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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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子:“同學,請等一等……” 他飛快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到我的手中:“晚上七點你到教工宿舍504寝室來找我。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着那張散發着濃郁香水味的名片,我怎麼也無法将傳說中的柴峻和眼前的這個人聯系在一起。

    他走路的姿勢頗有卓别林的味道,腰間的黃書包有節奏地拍打着他肥胖的臀部,發出沙沙的聲響。

    後來,我與柴峻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之後,常常看見他獨自一人背着褪了色的黃書包從圖書館前走過。

    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去閱覽室看書,後來才知道他是在四處找人打麻将。

     那天晚上,我來到柴峻的住處,正趕上他與宿舍管理員吵完架。

    他垂頭喪氣地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屋子裡擠滿了追随者,其中有幾位女生正在輪番安慰他。

    等到他恢複得差不多了,才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你寫幾個字我看看。

    ”柴峻遞給我一支鋼筆。

     我在當天的《新民晚報》上寫了幾個字。

    他點點頭,“還不錯。

    ”随後,他打開抽屜,将一沓修改得密密麻麻的手稿遞給我: “你替我盡快将這篇東西抄出來。

    三天夠不夠?” “我最近很忙……” “你忙不忙我可不感興趣,”柴峻說,“我的問題是,抄完這篇小說,三天時間夠不夠?” “我想大概是夠了。

    ” “那好吧,你可以走了。

    ” 這就是我和柴峻第一次打交道的場景。

    盡管後來他反複向我解釋,他之所以請我謄抄這篇手稿,是為了讓我在潛移默化之中培養一點文學感悟,可這件事留給我的屈辱之感很久都沒有消除。

    我還記得那是一篇以宿舍管理員為主人公的小說,由此可以看出他與宿舍管理員的積怨之深。

    那個可憐的老人一出場就瞎掉了一隻眼睛。

    随後,他的妻子以五十高齡被人販賣到山西。

    當然,宿舍管理員本人的結局也好不到哪裡去:十一個歹徒翻窗而入,将其亂槍打死。

    

2

一九九〇年前後,約有半年多的時間,柴峻沒有在校園裡露面。

    有人說他還在與妻子鬧離婚。

    有人說他因訪學計劃去了國外。

    敵對陣營的學者則借機在他的學生中散布各種謠言。

    其中比較溫和的一種說法是,柴峻因煤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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