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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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哲學研究,将興趣轉向小說寫作,并漸漸地擁有了一批讀者。

    與曾山相比,宋子衿與導師賈蘭坡之間的關系則要親近得多。

    這種親近之感并非源于學術上的一緻見解,而是他們各自軀體中流淌的血液有一種不可思議的親和力。

    他的論文作為本次大會的中心論題之一,已被列入議程,因此,他理所當然地出席了昨晚的預備會。

     如果剛才的那個電話是他打來的,那麼幾乎可以斷定,預備會議上一定出現了妙不可言的趣聞。

    一般來說,子衿不會放過任何冷嘲熱諷的機會。

    那些迂腐不堪的學究們從全國各地聚集到這裡,除了成批地制造笑話與醜聞之外,難道還有什麼其他的結果嗎? 在曾山的記憶之中,子衿的電話或來訪通常都與他身邊的幾個女人有關。

    對他來說,假如世上果真有天堂,那它一定是上帝原本不應毀滅的所多瑪城。

    “隻有與女人在一起,聞到她們身上的氣味,我才會覺得安全可靠,”他常常這樣為他瘋狂的追香逐豔的行徑辯解,“再說,你又何嘗不是如此……” 作為本次大會會務組的臨時召集人,老秦在深夜兩點打來電話的可能性很小,何況,他們兩人平時交往很少。

    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這樣的可能,比如說,某位代表由于在發言時過于激動,突發心肌梗塞,急需送醫院搶救(救護車尖利的叫聲在某種程度上支持了他的這一玄想);或者,一位學者深夜駕到,被雨水困在了機場。

    再說,預備會結束後留下的數不清的煙蒂、果皮、茶杯總得有人清理…… 幾天前,老秦在校園裡碰到曾山,曾悄悄地将他拉到一邊,對他的論文被賈教授否決一事表示了慷慨的同情。

    接着,他向曾山透露了一個秘密:“我們幾個人已經醞釀了一個大計劃,準備在大會期間付諸實施,你一個人知道就可以了。

    萬萬不可外傳……”曾山不知道他所說的“我們幾個”指的是誰,他對那個計劃也沒有表現出相應的興趣,隻是稍稍敷衍了兩句,便抽身走開了。

     那麼,電話究竟是誰打來的呢? 曾山知道自己已無法入睡了。

    他索性從床上坐了起來,點燃了一支香煙。

    他盡力使自己從這種無聊的自我折磨中解脫出來,但内心深處依然感到了隐隐的擔憂。

     用不了多久我們即可明白,曾山對電話的擔憂并不是毫無緣由的。

    需要說明的是,他忽略了一個細節。

    也就是說,他最應該首先想到的那個人恰好被他遺忘了。

    這種情形至多暗示了這樣一個事實:假如我們的大腦注定要将某一事件遺忘的話,其中一定存在着我們尚不知曉的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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