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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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初的估計。

    整整一個晚上,她都在流淚,早晨起來,她坐在卧室的桌前給曾山寫了一封長信。

    她在信中請求他原諒她的任性,并将婚姻失敗的所有過錯全部攬到了自己身上。

    在這封信的末尾,張末充滿深情地這樣寫道:“如果有機會讓我重新選擇一次,我會考慮留在你的身邊。

    ” 她的這封信寄出後,差不多一個星期沒有收到曾山的回信,她便擔心他是不是病了,或者出差去了外地。

    她陷入了深深的猜忌與焦灼不安之中,但她的内心深處卻在暗自慶幸,甚至希望永遠不要收到他的回信。

     她注定了是一個隔岸觀火者。

    仿佛隻有置身于命運之外才能認清命運中的自我,感受到它幸福的光芒。

    離異後的抑郁不歡讓她看到了愛情的存在。

    這似乎是一個悖論,但更是一種自我折磨。

    她隻能從對方的冷漠中才能感到愛意,吮吸到它的氣息。

    這種冷漠頗像一隻衣架,她需要它,隻是為了能夠挂住她的愛情。

     可是,好景不長。

    一天晚上,張末剛想上床睡覺,母親卻讓她去接一個電話。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曾山興奮而又急切的聲音。

    曾山告訴她,他此刻已經在南京,他幾乎是一下火車就沖向站前公用電話亭給她打電話。

     張末一聽到她所熟悉的聲音,立刻就洩了氣,語調也變得冷冰冰的。

     他們倆相約在新街口的一家通宵咖啡館見面。

    曾山一見到張末,就問她為什麼沒将行李帶來。

    張末隻得暗暗苦笑,他匆匆忙忙從上海趕來,大概是希望将她像一個孩子似的領回去。

    她不得不反複向曾山解釋,她寫那封信隻是出于“一時的沖動”。

     對于張末來說,曾山仿佛是一個混濁與透明的複合體。

    因為透明,他,以及他們全部婚姻生活的未來都讓人一覽無餘。

    日複一日的生活就變成了隻需循環論證的哲學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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