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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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過婚(現在,她還知道他已經有一個名叫珊珊的女兒),自己會與他一起去看電影嗎? 他們之間的話題越扯越遠,大約三個多小時之後,張末擡腕看了一下手表。

    由于樹林中光線太暗,她其實什麼也看不清。

     “你晚上還有事嗎?”曾山立刻問她。

     張末搖了搖頭,她對曾山說,眼下學校正在放春假,她打算在這個周末回一趟南京。

    “我已經買好了明天上午的車票。

    ” “那你是不是早點回去整理一下東西?” 張末表示她可以再呆一會兒。

    再說,明天到了火車上還有時間睡覺。

     “我們剛才說到哪兒啦?”曾山的目光在空中搜索着,希望找回那個中斷的話茬。

     “你說到蘇格拉底的死,你說其實他完全可以不死……”張末提醒他。

     “不是,好像不是這件事,我記得……” “要麼就是斯賓諾莎在被放逐後,靠磨制鏡片為生……” 在這裡,他們之間的談話出現了令人不安的錯位。

    如果說,愛情有着自身的一套語言系統和表述方式的話,類似的錯位以後還要一再發生,并貫穿于他們全部的婚姻生活。

     “我感到有些冷。

    ”張末再次打斷了他的話,并像一隻刺猬那樣收攏了身體。

     這時,曾山正興緻勃勃地講到格芬修斯以及荷蘭第一部《航海法》的誕生,他似乎有足夠的理由對張末平常的一聲感歎不予理會。

     “樹林裡似乎太潮濕了,我好像感到有些冷……”張末重複了一句。

     “那我們就離開這個地方。

    ”曾山說。

     張末坐在一張石凳上,沒有動。

    她喜歡這片小樹林,喜歡這裡的黑暗。

     張末現在的确感到了寒冷,她一連打了好幾個冷戰。

     “也許我該回去了。

    ”張末說,并随後站了起來。

     “你剛才不是還說……”曾山驚訝地望着她。

     在後來的生活中,張末曾多次想到了這五月的夜晚。

    一連幾小時,他們的談話漫無邊際,不得要領,可是,在曾山送她回寝室的路上,他卻突然拽住了她的胳膊。

     當時,他們來到肝炎病區的一排低矮的平房前。

    從這裡可以看見女生宿舍的鐵欄杆大門,一個管理員打着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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