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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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傳訊她嗎?” “我們暫時還不打算這麼做。

    ” 這時,年處長已經看完了那本人體攝影畫冊。

    他來到曾山的跟前,将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其實你根本用不着為此事感到難過,反正你們不是離婚了嗎?何況,這樣的事在我們這個社會上倒也比比皆是。

    當你還沉浸在自以為是的愛情中沾沾自喜,你的老婆已經被人抄了後路……” 他覺得這樣說有點不太合适,就朝對面的那位漂亮女人瞥了一眼。

    後者的目光中洩露出了一縷明顯的鄙夷神色。

    她又打了兩個呵欠。

    天已經亮了。

     警探随後對曾山說,這名贊助商的公司早在兩年前就已經被查封了,但他的那些分布在南方地區的制藥廠依然在源源不斷地制造違禁藥品,通過個體攤販銷往全國各地。

    “現在需要了解的是,他為何突然對學術界的哲學讨論會發生了興趣,很難說他的這次贊助不是一場惡作劇,這些年來,他在東躲西藏的同時,似乎有意在和我們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 “情況的确如此,”年處長附和道,“他所生産的護心丸實際上就是一種春藥。

    他也許想和聖潔的學術界開一場小小的玩笑。

    據說,前天晚上,一位老教授在服用了護心丸之後,竟然對服務台的小妞講了不少有失體面的話,還遲遲不肯離去……” 年處長帶着兩位市局的警探從曾山的住處離開,已經是早上六點鐘了。

    窗外的高音喇叭裡響起了悅耳的起床号,他能看到樓下的樹林裡晨練的人群,以及河面上鋪展的一绺朝晖。

     他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煙。

    他感到口幹舌燥,但熱水瓶已經空了。

    他在内心對自己說,這樣也好。

    我已經無所畏懼了。

    他盡力不去想張末,不去思考她有沒有服用過護心丸,不去想象藥性在她肌體裡發作後,她有可能表現出來的瘋狂勁兒。

    也許漢彌爾頓說得對,與女人的瘋狂相比,男人的尋花問柳隻不過是滄海一粟。

     但他離不開那些畫面。

    使他感到十分恐懼的是,這些惡俗的畫面居然還能給他的身體帶來快感。

    他不時地揪一下自己的頭發,仿佛一心要作踐自己。

    從桌上的一面圓鏡裡,他看到了自己陌生的面容。

    他突然咧開嘴,沖着鏡子裡的那個人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

     對面一間宿舍的窗口晾曬着一匹灰褐色的布。

    他知道,他的全部生活就是這樣一匹肮髒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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