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1

關燈
的把柄,因為據說師母在排演的過程中曾出去過一次。

    這位寡婦将師母的不忠解釋為肮髒與不堪入目,可是在那一刻,她恨不得立即取而代之。

     他的師弟在聽說此事後十分吃驚,但他的神情飽含着警覺與提防。

    也許是那位六祖禅師從中挑撥,曾山對自己的任何描述都流露出一種明顯的懷疑之色。

    得想個辦法重新獲得他的信任。

    給他一點甜頭嘗嘗。

    誘餌。

     有一件事,還得請你原諒。

    他誠懇地對師弟說。

     曾山說,你不必如此嚴肅。

     我撒了一個謊。

    我并沒有去過杭州。

     曾山的臉上再度呈現出深深的疑惑與擔憂。

    也許還有一絲贊許:你小子終于說真話了。

    他說,那你幹嗎要編造這個謊言呢?它究竟有多大必要?還煞有介事地給我打電話……子衿向他作了一番解釋,可師弟還是一臉不高興。

    對此,子衿也感到無可奈何。

    實際上,他去過杭州…… 車過嘉興的時候,她說她要去上廁所。

    子衿趴在車窗上,将頭探出了窗外。

    他看見在燈火灰暗的站台上,一名婦女的身影一閃而過,她雙手舉着一袋濕淋淋的菱角,看上去像是在作祈禱。

    但火車并未停下來。

    她的身影越來越小,很快被一塊巨大的化妝品廣告牌遮沒了。

    他想象着她的身體:雙手高舉,站在浴室的自來水籠頭下,乳房上提,水珠四濺……他感到百無聊賴。

    子衿翻看着她随身攜帶的一隻皮包。

    他沒有找到用來消遣的雜志,卻在無意中發現了一盒拆封的丹碧絲。

    他的心頭一陣震顫,就像欲望急劇衰退中的短暫暈眩。

    她并沒有懷孕。

    這個玩笑開得太大了。

     她調皮地沖着子衿笑了笑,感到極為得意。

    去杭州玩玩,本來就沒什麼不好。

    操你媽。

    子衿也笑了起來。

    她并不知道,在重要的學術會議舉行期間,在子衿等待着她來例假的那段漫長的日子裡,她短褲上的血迹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天堂…… 他們來到西湖邊的一家私人旅店。

    他給曾山打了個長途。

    他喝了很多啤酒來慶祝提前來到的自由,他把她帶進簡陋的房間,将她按在床上,從裙子裡扯下她的長襪……你會把床單弄髒的。

    她驚恐地叫着不不,但這未嘗不是一種鼓勵。

    黑色的血。

    腐漚的生命。

    不過,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他用手指蘸了一點血迹,背過身去,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子衿啊,子衿,有誰說得出,你已變成了什麼東西…… 就像一條狗。

    連襪子都要聞一聞。

    妹妹笑了起來,露出了
0.04849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