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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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曾山堅持說,他更為欣賞女人的臉。

    也許還有下巴。

    他會因為妻子的下巴過于尖厲而與她離婚。

    這隻不過是一個借口而已。

    他是一個古典主義者,令人尊敬地生活在過去。

     每次碰到一個喜歡的女人,他總要将岑凱蘭的故事講給她聽。

    女人們對于奇遇總是懷着一種貪得無厭的好奇心。

     在七月的驕陽之下,子衿在江邊碼頭上守候了三個多小時,才看到了江面上遠遠開來的一艘客輪。

     有條大輪船朝我們開過來了。

    他對妹妹說道。

     我什麼也看不見。

    妹妹揉着眼睛,從堤岸上站起來,朝遠處張望。

    她喜歡大輪船。

     江面上濃霧缭繞。

    的确,連一隻鳥的影子也看不見。

     你看到岸邊的浪頭了嗎?子衿對妹妹說,今天沒有刮風,可浪頭還在一點點地加大,升高,這說明,一隻輪船正朝這邊開來。

    它一定是個大家夥。

     是茂生号嗎? 也許是展新号。

     從武漢開來的展新号貨輪一下子從濃霧中鑽出來,将他們都吓了一跳。

    妹妹又傻呵呵地笑了起來。

    她帶着欽佩的眼神瞅着他。

    她隻知道毫無保留地崇拜他。

     您就是子衿先生嗎? 岑凱蘭朝他走了過來,身上散發着一股刺鼻的汗酸味。

    他至少一米八五,看上去四十來歲。

    雖然頭發都掉光了,可胡子卻留得很長。

    子衿站在炎炎的烈日中,身上的血液一下子都凝結住了。

    他向岑凱蘭伸出手去。

    岑凱蘭大姐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秃頭的中年男人,太過分了。

     我在臨行前收到了您的來信。

    岑凱蘭氣喘籲籲地說。

    您誤會了,不過,這并不妨礙咱倆這次曆史性的會見。

    子衿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呆呆地盯着岑凱蘭身邊的一個婦女。

    她舉着一面小圓鏡,用手紙蘸着唾沫化妝。

    為什麼她不是岑凱蘭? 您在信中說,要給我一次小小的驚奇……子衿說。

    他已打定主意,準備将心中殘留的一點懸念也一并揮霍掉。

     岑凱蘭笑而不答。

    那神情仿佛是在對他說:你現在不是已經感到驚奇了嗎? 在面對這樣尴尬而痛苦的時刻,我們也許隻能向夢境求援。

    我希望它是一場夢,可糟糕的是,它就是現實。

    真讓人受不了。

    他對資料員這樣說。

     反過來說,當我們為一件事高興得流淚的時候,便立即有了會突然醒來的預感。

    我向上帝祈禱,并用力夾緊雙腿,不顧一切地向他喊道:不要讓我醒來,不要讓我醒過來……可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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