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 五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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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是好意,我也知道安排個工作不容易。

    可我也說過不讓你操我的心……算了,算了,吃飯吧。

    ” 吃飯時,新媽媽一直笑着跟爸爸說話,說些别的話。

    新媽媽說:“你别再管我了,我自己有辦法。

    我還是想辦這個‘特異功能診所’,我想把它辦起來,這等于給小明安排個出路……” 爸爸說:“你别老聽那些記者的話,記者都是王八編笊籬……” 新媽媽笑着說:“我知道,我心裡有數……” 可我知道新媽媽心裡想的是什麼,我看出來了。

    新媽媽心裡有話,新媽媽心裡有很多話。

    新媽媽心裡的話是不會讓爸爸知道的。

    新媽媽的話裡包着一個“走”字。

    那是一個有九種顔色的“走”字,每個“走”字都是向着南方的,新媽媽終究會走向南方……到那個時候,爸爸就成了新媽媽的第三個男人,爸爸隻能是第三個男人。

    可爸爸不知道這些,爸爸心裡隻有一些醋,一些白顔色的醋,一些假醋。

    這些假醋是新近才有的,是那兩個記者來了之後才有的。

    爸爸不喜歡記者,我看出來了,爸爸對記者懷有戒心。

    可爸爸在新媽媽眼裡隻不過是一個時間上的概念,那是一個路途上的時間。

    新媽媽一直在計算時間。

    新媽媽心上有個計算時間的表,這個表是黃色的,這是一個黃表,黃表上的指針是紅色的,黃表上走着一長一短兩個指針,那指針是向着南方的,我看見那短指針向着南方,長指針就不知道了,長指針向着更遠的地方,那是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

    新媽媽的胃裡還藏着一些秘密的東西,那是些割成一條一條發粘的黃顔色的東西,那是新媽媽的“藥”,我知道那是新媽媽用來治水土不服的“藥”。

    那些“藥”被割成一條一條的存放在新媽媽的胃裡,那些藥有一股泥土的腥味,那些“藥”上能長出許多東西,隻要把“藥”放在一個地方,它就能長出東西來,那是一種能吃的東西,許多年來,新媽媽一直吃的就是這些東西。

    不過,那些“藥”太沉重了,那些“藥”墜着新媽媽的胃,那些“藥”已經長在新媽媽的胃裡了。

    有時候,新媽媽也想扔掉那些“藥”,可她扔不掉,我知道她扔不掉……新媽媽要“走”,新媽媽終歸是要“走”。

    我常聽見新媽媽對自己說:“我是要走的,我一定要走,沒有人能攔住我,誰也攔不住我!”新媽媽的肚子裡還常常會出現一些很奇怪的東西,當新媽媽睡了的時候,我會看見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

    我曾經看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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