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 六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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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木三分哪!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那個字我很想說出來,就是那個字……”馮記者說着站了起來,他慢慢地走到新媽媽跟前。

    新媽媽仍然乜斜着眼看他,新媽媽說:“你說呀,你怎麼不說了……”馮記者眼裡冒出了綠顔色的火苗。

    馮記者笨拙地抱住新媽媽,嘴咬着新媽媽的耳垂兒,輕聲說:“……那個、那個,安全麼?”新媽媽一甩就把他甩在沙發上了,新媽媽說:“什麼安全不安全?去你媽的安全!你是戴套兒的壞……”馮記者紅着臉喃喃地說:“我我我……我、是為你……”新媽媽說:“你是為我?你真為我……那好,你走吧,你走啊?我還不知道你麼,幫一點小忙就……你不就是要麼?還賊頭賊腦的……”馮記者尴尬地笑着說:“我投降了,我徹底投降了。

    辦證的事兒,我包了,我全包了……”新媽媽突然又笑了,新媽媽的笑聲像陡地撐開了一把大紅傘,新媽媽笑出了傘的氣味。

    新媽媽的笑聲像雨點一樣從傘上撒出去,一豆兒一豆兒地落在馮記者的頭上……馮記者也跟着笑了。

    馮記者笑着笑着眼裡卻有了淚,馮記者說:“說實話,我出身貧寒。

    我十二歲的時候,還不知道什麼是尼龍襪子,那時候我最大的願望是有一雙人家都有的尼龍襪子……你看我兜裡揣着記者證到處吓人,到處吃人家,其實我還不夠壞,我心裡不夠壞。

    我很想壞,我真的很想壞……我從沒給任何人說過我想壞,今天讓你說中了。

    我質裡是個很膽小的人,我壞得沒有力量……”新媽媽的聲音裡又有了紅柿的氣味,是那種很軟很甜的紅柿。

    新媽媽溫和地說:“哎,你怎麼掉淚了,一個大男人,還掉淚……我也壞,我也很壞。

    來吧,咱們壞到底吧……”而後就是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音……一片面包樣的聲音……一片貓的聲音……一片小蟲的聲音……一片彈棉花的聲音…… 十點鐘的時候,新媽媽又在另一家賓館裡出現了。

    那時候我一睜開眼,卻看見新媽媽站在另一條街的另一個賓館的另一個房間裡。

    新媽媽微微地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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