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 六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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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我說,就是一個字,會“藏”。

    看看,你他媽的又笑了。

    你笑個啥?古人說的話沒數了,留下來的有多少?沒幾句吧?其中有一句就是“小藏藏于野,大藏藏于市”。

    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說句謙虛的話,我也讀書不多,意思也就是這個意思。

    這個意思說的就是一個“藏”字。

    你看看,幾千年了,傳下來一個“藏”字。

    我告訴你吧,“藏”是一種智慧。

    會“藏”的人是最富有智慧的人。

    一位測字先生專門給我解過這個“藏”字。

    他說,你看看這個“藏”字裡邊是什麼?裡邊是一個“臣”字。

    “臣”服了,表面上給人以肝腦塗地俯首帖耳的印象;可“臣”字外邊又包了這麼多東西!上邊包的是什麼?是“草”,用“草”嚴嚴實實地蓋住,上邊是弱不禁風的小草;“草”下邊又是什麼?“草”下邊周圍包的是“刀槍劍戟”,“草”是虛,是幻象,“刀槍劍戟”是實,這是有所圖啊!八卦上又叫“龍潛于水”……所以說,大凡會“藏”的人,都是有所圖的人,是想得到什麼的人。

    人都是有所圖的,所以是人必“藏”,僅僅是“藏”的方式不同罷了。

    隻有一種人不“藏”,死人不“藏”。

    死人是身“藏”心不“藏”。

    活人“藏”心,死人藏身,也就是說,隻有心死的人不“藏”。

     我從東北回來後,就開始學習“藏”的藝術,我一直在學習“藏”的藝術。

    外在的原因是我得躲一躲那個東北小個子廠長,我怕他真的再找上門來。

    實際上我是想修煉“藏”的藝術……我知道你不信,你不信算啦。

     我回來後做了兩件事:一是同朱朱分手,二是趕快搬家。

     我說過朱朱是個好女人,朱朱是幫過我的,在我最倒黴的時候她幫過我。

    可我還是和她分手了。

    我從東北回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朱朱分手。

    這時候我發現錢是一個人的事情,錢隻能有一條心,不能有兩條心。

    我跟朱朱雖然睡在了一張床上,可心還是兩條(她随時都會走,她并不是我的女人),一個錢串上拴着兩條心,這是不行的。

    再說,我也看到了一些迹象。

    女人一旦瘋起來就會留下很多痕迹,屋子裡到處都是那種痕迹……這個事不給你說了,給你說沒意思。

    對朱朱我也沒說,我一聲也沒吭。

    我對朱朱說:“朱朱,你是個好女人,你幫過我不少忙。

    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是你救了我。

    你說吧,你要點什麼?你賭說了……”朱朱是明白人,她一聽就明白了。

    朱朱說:“你是不是想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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