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 六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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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把朱朱打發了。

    我說過,女人是水,女人是很容易泛濫的。

    後來我想想,這事是做對了。

    我及早打發朱朱是做對了,要不我就會出大麻煩……女人很容易變,女人說變就變,到那時候就來不及了。

    我告訴你,這叫快刀斬亂麻。

    你知道我回來的當天晚上看到了什麼?不錯,她跟人家睡在一張床上。

    她跟那人頭并頭睡在我的那張床上……我沒有驚動她,我到我的圖書發行公司過了一夜。

    還有更可怕的呢,她到我的圖書發行部去了好幾趟了,趁我不在家,她去了好幾次,說是我讓準備錢……我不是不敢驚動她,我是怕驚動我的錢。

    你說我為什麼還要給她錢?你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哪!我不是怕,我主要是擔心化肥那場事兒,那事兒還不算了。

    她是最了解内幕的人,假如她一變心,假如她真的跟那個小個子廠長合起手來,我不就完了麼……再一個,她跟黑社會也是有關系的,她是在黑白兩道上“走”的人。

    你知道麼,女人一旦臉都不要了,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除非我把她殺了!雖然她是個幹“那個”的,可到底是跟過我的女人哪!我不想做得太絕,也不想陷得太深。

    我放她這一馬,也是為将來考慮的。

    說來她也算沒有大傷過我。

    告訴你,這才叫大氣。

    拿得起放得下,這才叫大氣。

    不過,打從這事過後,我再也不相信人了,我隻信我自己。

    女人哪,是流來流去的水呀! 搬家的事就容易了。

    我也開始實行“狡兔三窟”的辦法,房子我沒有讓,又另外租了一套。

    那地方不好找,那裡是我的老根據地。

    我在那地方蹲了三個月,每天跟人下棋……我是白天跟人下棋,晚上琢磨“藏”的藝術。

    有時候白天也練,我先是練臉上笑心裡不笑,又練心裡笑臉上不笑;我把燒紅的烙鐵放在腿上練習大笑,笑出朗朗聲;我練習我的眼睛,我練習在不同場合上眼神的變化,我讓每一個眼神都發揮效用。

    眼睛是最有誘惑力的,我用眼睛表演“誠懇”,這時候我就是一個演員,是一個最會使用眼睛的演員。

    其實生意場上都是演員,就看你怎麼演了。

    我還充分利用面部肌肉的變化,我讓整個臉都動起來,讓它發揮我需要的作用。

    我練了很長時間,一直練到我讓它哪個地方動它就動……這有什麼用?這當然都是有用的。

    我告訴你,生意很殘酷這就是生意。

     三個月之後我東山再起,做成了兩筆生意,一家夥又賺了一百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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