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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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主任,你千萬别誤會。

    我決不會幹這事,你要不相信,我給你賭個咒……” 小田說:“我相信,我相信……” 小田一說相信,老班卻更慌了,忙說:“你看,說來說去,你還是不相信。

    你看,我要幹這事,我還會跟着嗎……” 小田挨了打,本來就一肚子火,班永順這麼一唠叨,把小田給弄煩了,他大聲喝道:“你别再說了,好不好?别再說了!我,相,信!行了吧?” 班永順不再解釋了,說:“那,那,咱走吧?” 小田心裡煩,說:“班師傅,你先走吧……”說着,卻在橋邊上蹲下來了。

     班永順看了看小田,想了想說:“好,那好,我走了,我先走了……”說着,悄悄把自己的好車撇下,扛上小田那水淋淋的壞車,頭前走了。

    車上的水瀝瀝拉拉地滴在他的脖子上……可他一邊走一邊還自言自語說:“懷疑情讓他懷疑了。

    咱會幹那虧心事……” 橋上,小田一身濕漉漉的,仍在地上默默地蹲着…… 在一家較高檔的餐館裡,白小國正耀武揚威地喝斥一個服務員:“怎麼搞的?你們是怎麼搞的?菜到現在還沒有上齊?” 站在旁邊的服務員忙躬身說:“對不起,馬上就來,馬上就來。

    ” 白小國又說:“來盒煙!” 服務員說:“請問要什麼煙?” 白小國說:“這還用問嗎?紅塔山!” 服務員趕忙拿煙去了。

    片刻,她又走回來,送上一包煙說:“先生,您的煙。

    ” 白小國拿起煙,從裡邊抽出一支,又大聲說:“火呢?” 服務員彎下腰來,趕忙給他點上煙,又把一個一次性的打火機放在了他的面前…… 周世慧坐在白小國的對面,笑着說:“看你神氣的!” 白小國吸着煙說:“世慧,你不懂。

    這不是神氣,這叫‘派’。

    咱來幹啥的?來花錢的。

    花錢就得花得氣派點!” 周世慧忍不住笑了。

    她說:“小國哥,你要是百萬富翁,非把人折騰死……” 白小國說:“看看,又看不起你哥哥了?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 周世慧說:“你派頭這麼大,誰敢呢?” 這時,菜上來了,一會功夫,擺了一桌子!周世慧忙說:“你是瘋了?要這麼多菜?” 白小國滿不在乎地說:“輕易不請你吃頓飯,還不讓你吃好?回頭又該說我小氣了。

    ” 周世慧說:“你呀,就是太浪費了。

    吃不完,扔了多心疼人哪!” 白小國說:“世慧,你這還不明白嘛。

    你哥哥不是巴結你的嘛,讨你的好的嘛。

    又不讓你結帳,你怕什麼……”說着,又對服務員吆喝說:“上酒,上酒!” 周世慧忙說:“我可不喝酒……” 白小國說:“你不喝,哥哥喝。

    這行了吧?上酒,白的,啤的,都上!” 一會功夫,酒送上來了。

    白小國又說:“倒上,都倒上。

    ” 周世慧說:“我說了,我不喝,别給我倒。

    ” 白小國說:“喝不喝倒上嘛。

    都倒上都倒上……”服務員把酒倒上後,白小國端起酒杯,站起身來,說:“世慧,哥哥敬你這一杯,隻讓你喝這一杯。

    就看你給面子不給了?” 周世慧為難地說:“小國哥,我真的不會喝……” 白小國端着酒說:“一杯,就這一杯,喝了這杯,我再讓你喝,你看着……”說着,一隻手放在嘴邊上,作出打的姿勢:“我打我的嘴!這行了吧?” 周世慧無奈,隻好端起酒,跟白小國碰了一下,說:“可就這一杯,啊……”說着,把酒喝了。

     白小國見她把酒喝下去了,也把自己杯裡的酒喝下去,連聲說:“吃菜,吃菜……” 周世慧喝了酒,拿起筷子夾了兩筷子菜,突然趴在桌上哭起來了…… 白小國忙問:“世慧,你怎麼了?是不是哥哥錯了?哥哥不該讓你喝酒?” 不料,周世慧用手絹擦了擦眼,擡起頭來,說:“小國哥,喝就喝。

    給我倒上!” 白小國說:“痛快!好,倒上……”說着,又給周世慧倒上了一杯。

    周世慧二話沒說,端起酒一下子就喝進去了,她喝得有點猛,一下子喝嗆了,咳嗽起來…… 白小國一手端着酒壺,欲倒未倒,卻說:“不能喝,别喝了吧?” 周世慧咳完了,卻又指指酒杯說:“倒上!” 白小國說:“好好,倒上……”說着,又把酒倒上了。

     周世慧一連喝了三杯,臉喝得紅撲撲的……她擡起頭來,望着白小國說:“小國,你說這人真沒意思……” 白小國說:“啥叫意思?錢就是意思。

    權就是意思。

    這社會,我算是明白了。

    有錢有權,就有意思,渾身都是意思。

    走哪兒哪兒有意思。

    要是沒錢沒權,就沒意思了,一點點意思也沒有。

    走哪兒哪兒沒意思,渾身上下一身毛病,誰看你都不順眼!我說得對不對……” 周世慧說:“有錢沒錢都沒意思……” 白小國說:“不對,不對,這話不對。

    ” 周世慧說:“有些人,你對他再好,你一心一意對他好,可他,全當沒看見!你說,這算啥人哪?哼,傲什麼傲?有什麼傲的……” 白小國故意說:“我傲嗎?世慧,你看我哪點傲了?就是有個十萬八萬的,三十五十萬,也沒啥傲啊?有錢人多着呢。

    ” 周世慧說:“我不是說你。

    ” 白小國說:“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說我。

    哥哥也沒這個福份,是不是?世慧,我不是說你,不就是那姓田的小子嗎?不就當個破主任嗎?要人沒人,要錢沒錢,他算個球啊……” 周世慧說:“你,你别這樣說他……” 白小國斜了周世慧一眼,說:“好,好,不說不說。

    喝酒,喝酒……”說着,又給周世慧倒上了一杯。

     周世慧端起酒,默默地喝下去,而後流着淚說:“你說他是人不是人?我給他織了件毛衣,他連試都不試……” 白小國說:“我看,這人是欠揍。

    怎麼樣?哥哥替你揍他一頓吧?” 周世慧說:“别,你可别……我就是心裡難受,想說說……” 白小國說:“世慧,我說一句你不愛聽的話。

    那姓田的,分明是腳踏兩隻船。

    吃着碗裡,看着鍋裡。

    他先是迷那姓林的女人,後來又勾扯你。

    聽說他最近又跟那姓林的聯系上了。

    所以……” 周世慧擡起頭,醉眼惺忪地望着他:“真有這事?不會吧?那姓林的那樣污辱他……” 白小國說:“看看,你又不信了?不信算了。

    你也看不起你哥哥,算我沒說。

    ” 周世慧似信非信,說:“他就這麼賤嗎?男人都這麼賤嗎……” 白小國說:“世慧,這你的打擊面就太大了。

    你哥哥就不是這樣的人。

    唉,說起來,你哥哥也是一肚子委屈呀!都是個人對不對?你哥哥也算是個人。

    在家裡老爺子不當我是個人,出門來,又有誰當你是個人?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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