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序 新活力:今日青年文學的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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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兩三季作業的農場主。

    種樹是沒有可能如此風光的,長得慢不能當年收益還在其次,關鍵還在于它們的實用性離現今讀者習慣性的對“精神食糧”的緊迫要求普遍太遠,現實更需要實用性的砍伐,自顧自的生長,沒法不被漠視。

    據說環保時代要求退耕還林,這如果跟文學扯到一起肯定招緻譏笑,當然也不該這樣簡單類推。

    我隻希望讀者既重視為我們增産增收的莊稼地,也重視那些有望成材的新生林。

    

新活力的傳承與創新

今日中國文壇,處在經濟文化轉型的時代,駁雜的價值觀念,繁複的人間景象,紛沓的成長印迹,斑斓的想像天地,在已有的文學經驗所能觸及的層面之外,構成了新的寫作的可能性。

    一批具有相對充足的文學素養、豐沛的感知能力和較為成熟的叙事技巧的青年作家恰逢其時,給我們的文學新時空增添了許多可觀可喜的新活力。

     新活力的寫作資源,我們也完全可以無比正确也不無狡猾地說(跟所有的文學成功人士的經驗之談中神侃的差不多),是古今中外而有所偏好,是包羅萬象又有所倚重。

     隻是,跟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中期的“先鋒”作家相比,新活力作家的閱讀資源更複雜,所喜愛的經典更不單一,但是他們在羨慕和學習過程中掌握了适度飛翔的言語方式和王顧左右而言他的小說奧秘。

    跟父兄輩現實主義作家相比,他們對現實主義的理解更為寬泛,從而導緻他們在閱讀中感興趣的并非是“提問”,而是看經典作家是如何把繁複蕪雜的現實生活生氣盎然地活化在文本中,又怎樣在叙述中表達言外之意的。

     在寫作境遇上,他們似乎都曾“新生代”過,以颠覆自命的寫作時期,初生牛犢不知深淺,自顧自狂奔。

    很快,便有人發覺“欲望”并非止于“身體”,“平面”也可能通向“縱深”,文學不僅僅是“翻筋鬥”,而是有它永恒的精神指向,探尋内心隐秘的路既可能來自“私人”也可能遍布世間。

    于是我們看到,文學延伸到新活力這裡,就有了視域張大、吞吐能力增強、現實品格複歸的傾向。

    本土的尚未真切的曆史與充滿諧趣的活生生的現實在新活力作家筆下有了厚重而新穎的藝術模樣。

     稍作細緻的探察,我們就會從這些新的寫作潮流中發現一些新鮮而又與我們的文學傳統緊密聯結的新因素: 在“成長”的範疇内,他們所叙寫的個人成長史或成長片段,已經完全不同于父兄輩作家以情緒性理想性記憶構織故事的先驗特質,經由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以來的“個人化”寫作影響,無論寫實還是懸幻,呈現與表現的美學觀正在這一代青年的成長叙事實踐中雜糅綜合。

     在這種雜糅綜合的情勢下,這些青年作家,既重視對外國文學經典的閱讀理解,又對本土文學傳統有某種自覺的接活意識,在同步關注國外文學動态以做參照的同時,對漢語文學的優長及創新傾注着更大的熱情。

    他們意欲實現的是對十幾年前先鋒寫作技法至上觀念和幾年前“新生代”叙事貼地行進姿态的雙重超越,而且,所探索的層面與現實的生存狀況和精神困境發生更加深廣更加細微的關系。

    在确有其事和若無其事之間,他們的筆緻開辟着屬于文學的張力空間,沒有激烈的質詢,卻有可貴的懷疑;沒有責任的自棄,卻有勇敢的自視。

     我們還發現,他們已經具備了在想像與現實資源之間的整合能力和既發問又懸疑的藝術技巧,作者的立場既不寄托于某個人物的命運情感也不表現為社會道德人間倫理的判斷,是世道人心與個人迷夢之間的巨大張力,使得小說彈性足,射程遠。

    所以不會是純“立場小說”——對了,新活力的探尋方位是那個可以“立”的“場”,不是“立”的炫耀,是“入場”探秘的竊喜。

     ——于是,我們讀到了可以接受的自然和耳目一新的陌生。

    這就是飽滿着上升氣息的新活力,這就是涵蘊着創新氣質的新活力,這就是根基沉穩枝葉蓬勃的新活力! 新活力正在形成新的文學高地,這樣的高地因基底牢固植被蔥茏而并不顯得突兀,而且仍在穩健地提升着海拔。

    我們給他們已有的寫作實績予以及時的關注梳理,從整體上把握他們創作新質和基本走向,對其中有代表性的個案進行言之有物的研究和跟蹤批評,尤其将他們的代表作集中出版,肯定是一件對中國文學現時以至将來極其有益的事情。

    我們也期待着更多的讀者和專業人士來到這片豐饒多姿的高地,進行文學的勝境遊。

     二〇〇四年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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