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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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寶張開嘴喘息,胳膊腿再也抽不出一絲氣力。

    河面剛駛過去一條纖船,五六個纖夫弓了背在石河岸上默然前行。

    他們的背脊又油又亮,肌肉的不規則運動不停地變幻反光角度,放射出銳利的閃爍。

     小金寶一路高叫“大哥”一路踉跄而去。

    纖夫們直起身,看見一個嬌好的女子沖着他們呼嘯而來。

    小金寶撲進一位纖夫的懷抱早就大淚滂沱。

    小金寶甚至沒有看清纖夫的長相就開始了血淚申訴:“大哥,救救我,我阿爸又賭錢了,上個月他才輸掉三間瓦屋,這個月又把我阿媽陪嫁時的一隻如意給賣了。

    千刀殺的阿爸他前天又上了桌子了,他一個出沖就把我典了出去,我可是村東阿祥的人,都收了聘禮了,我明年開了春就要嫁過去,我死也不能把自己典出去你們救救我,滴水恩湧泉報你們救救我,我來世當牛做馬再報還……” 纖夫裡走出一位長者。

    他對着大船招招手,大船緩緩靠了過來。

    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光頭摸着頭皮對小金寶笑了笑,說:“七仙女!”長者給了他一巴掌。

     大船靠岸後船幫上伸過來一隻跳闆,長者扶小金寶上了貨船,幾個纖夫站在岸邊對了小金寶隻是傻看,長者回過頭,眼睛上了點力氣。

    幾個纖夫一起低下頭無奈地上路了。

     長者用拳頭給小金寶開了一隻黃金瓜,小金寶接過來就啃,吃得窮兇極惡。

    小金寶猛吃一氣後對岸邊擡起了頭,臉上露出了勝利微笑。

    小金寶狗那樣舔過舌頭,放心了,自由的喜悅走遍全身,天上飛過一群鳥,它們在藍天上氣度慵容,懶散無序恣意飛翔。

     “你阿爸是誰?”長者問。

     “開油坊的張萬順。

    ”小金寶順口說。

     “張萬順,”長者念叨着這個名字,一時想不起來。

    長者點上旱煙,關切地說:“姑娘不是斷橋鎮人吧?” 小金寶一時找不出話來了,她自己也弄不清“張萬順”是不是“斷橋鎮人”。

    小金寶望着船闆上的一隻葫蘆,對長者突然就一個傻笑,這個笑容來得快去得快,尴尬中有一種惡作劇後的快慰。

    長者問:“姑娘到底是哪個村子的?” 小金寶随手指了指,臉上的笑容掉進了水裡,極不自在地說:“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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