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夏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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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發燒了,不好意思說。

    呆一會。

     “我很倦,想睡,”我輕輕的說,“我們可以睡到談。

    ” 我哈欠,當真疲倦攻擊我的全身了,睡下是正好。

    然而這時陪到六姐睡,兩個人,會安靜麼? 六姐怯,也許是有意的怯,說,“你可以去睡。

    ” 我一人睡怎麼成。

    我知道,我應采用一點一個男子此時所有的本能,稍為強制下六姐。

     “為什麼事定要我?” “你來了,就明白,為什麼又定要強我說原故?” 六姐歎了一口氣,怯怯的,讓一隻手給我拉到床邊了。

     這時我已成了老虎了,使六姐心跳,是不免。

    但一個曾被老虎吃過的人在一個沒有吃過人的虎面前,也不會怎樣怕得很,這我卻看得出的。

     我還不知怎樣的吃法,我們如同當到大姐見着的時節,那麼的橫睡,雖是并在一塊我卻不敢摟抱她。

    并且我拘執,這情形,于我終是太覺生疏了。

     在一種擾動以後,會有一個長時間平靜,就是在以前,也是如此的。

    我們為了明知不可免的波濤要來人卻異常安靜了。

    六姐不說話,我也無可說的事。

    我們各自躺下來,如無其事一樣休息着。

    我心也不如任何一冊故事上所說,一個戀人當初期同到他的情人幽會時節的不安,我且思極力制止自己的暴亂在可能忍受範圍以内我沒有敢去接觸六姐的身體任何一部分。

     我想:“這是試驗我的一個好機會。

    ” 不過,我要這機會來試驗我準什麼賬?忍耐下去,我的勝利難道是我在将來可以追悔的事麼?我不在此時來把我的薇奴絲裸體的像全展覽于我的面前,我不是一個真的傻子麼? “我的神,這裡沒有人,你可以裸體!”我在吟起詩來了。

     我在吟起詩來了,六姐見到我起了變化,坐起來。

    我用手去拉,于是又倒下,但六姐已用手蒙了臉。

     “你讓了我吧,弟弟,這不是好事。

    ” “沒有比這事在我倆生活中為更好了。

    ” “我們相愛就有了,何必定要……” “讓我們聯成一體來發現我們的天國。

    ” 六姐蒙了臉,盡我為解衣扣同裙帶。

     ………… “姐,你給了我人生的知識了。

    ” “膽小的人,二十八歲還來做人的情婦……” 我們都哭了。

    我們不久又都睡去了。

     醒來兩人身上全是汗。

     ………… 這老虎第一次吃人,算是吃過了,但到夜裡獨自在床上來反嚼日裡經驗時,卻恣肆的哭了一點鐘,到哭倦,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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