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須知 六 第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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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想到了這事而且臉會為這話灼紅,那是免不了的事。

     大妹一個人研究着這“賀喜”兩個字的意義,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心上,臉上也覺着在燒了。

     極漠茫的,在眼前幻着許多各樣不同的面模來。

    第一個,他曾在四姐的喜事日,看過的那個蠶業專門畢業的農會長,長長的瘦瘦的身個兒來在面前動着了。

    第二個,守備隊那位副官,雲南畢業的軍官生,時常騎匹馬到大街上亂沖,一個痞子樣的油滑臉龐。

    第三個,亨記油号的少老闆,雅裡學校的學生。

    ……還有,三舅舅的兒子,曾做過詩贊美過自己,蒼白的小臉,同時也在眼前晃搖。

     從婚事上出發,她又想出許多與自己像是切近過,或愛慕過的男子來,萬沒有料到那個山上的大王是她的未婚夫。

     自己搜索是沒有能得何等結果的,到後隻好把來信讀給母親聽了。

    到最後,母親歎了口氣,又勉強似的笑了一回。

     大妹妹覺得母親正用了一種極有意思的眼光在觑着她,大妹妹躲避着母親的眼光,最後取的手段是把頭低下去望自己的腳。

     母親太不原諒人了,将大妹臉灼成兩朵山茶花後還在觑! “媽這是什麼意思呢?”話輕到自己亦沒有聽真着的地步。

    意思是問母親觑她的原故,也是四姐來信中賀喜兩字的用處。

     “說什麼?”母親是明看到大妹的口動。

     大妹又縮住了。

     略停,大妹又想着個假道的法子來了,說: “媽,我想此間招安以後,沿河下行必不再怕什麼了。

    節後下長沙去補點功課,我好秋季到北京去考女子高師學校。

    ” “又不要當教員,到外面去找錢來養我,遠遠的去做什麼?” “你不是答應過我,河道清平以後,就把家搬到漢口去住嗎?” “知道那時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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