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底層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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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之一。

    随着年齡增長,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越走越遠,親戚們就退隐為早年生活的一種背景了。

     補記 沒想到的是,最近幾年裡,我見到了久違的若幹親戚。

     2011年8月,上海書展,我被安排在中央大廳舉辦簽售活動,主辦方還請來了作家陳村和我對話。

    我到場時,陳村已先到,他指着身旁兩個農村婦女模樣的女子對我說:“你的堂妹。

    ”我以為他開玩笑,但那兩個女子立刻開口叫“阿哥”,說她們是我二伯父的女兒。

    她們是聞訊特意來見我的,對于我來說,這卻是一個意外。

    歲月無情人有情,久别重逢的我們興奮交談,陳村不失時機地舉起相機猛拍。

    聽妹妹說,這姐妹倆自辦農産品公司,做得很成功。

     2014年5月,妹妹打電話告訴我,兩個外地舅舅在兒女陪伴下到了上海。

    二舅九十五歲,小舅八十五歲,與九十七歲的母親在耄耋之年相聚,三位老人手拉手淚流不止。

    我聽了無比感動,當時已準備啟程去某地出席一個活動,當機立斷,退掉機票,立即奔赴上海。

    我見到的二舅是一個老頑童,身體雖略彎曲但硬朗,在他兒子的導演下表演跳街舞、喊英語。

    我告訴他,我小時候最盼望他回上海,會給我帶來好吃的東西,他疑惑地望着我,顯然記不起來了。

    小舅也健朗,不像他這個年齡,一見我就回憶當年來北大看我,住了一夜,郭世英不在校,他睡在郭世英的床上。

    我說:“你把一條床單留給了我。

    ”他感動地說:“你還記得。

    ”午餐時,他坐在我旁邊,對我說起平生最傷心的一件事。

    我這才知道,他娶了一個患精神分裂症的妻子,妻子于1986年離家走失,再無音訊。

    已是近三十年前的事了,他的眼中仍淚光閃爍。

    他們并無生育,一個女兒是領養的,此後他沒有再婚。

    可見他多麼愛他的病妻,也多麼善良。

     這次相聚是三舅的一個兒子安排的,他和二舅有聯系,小舅則是通過查戶口庫尋找到的。

    三舅于前兩年去世,也已是高齡。

    我的父系前輩均已離世,而我的母系看來是有長壽基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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