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上課愛做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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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她一人獨居。

     陸老師有時也表揚我,好幾次攤開我的作業本給全班同學看,稱贊字寫得“像刻的一樣”。

    在那個年代,打字機也是奢侈的設備,考卷之類多是刻在蠟紙上然後油印的,故有此說。

    我上小學時學習成績平平,記憶中隻得到過這一種表揚。

    但我學習得很輕松,從未感覺有什麼壓力。

    五歲上小學是完全可以勝任的,在我們班上,與我同齡的孩子有好幾個,我在其中還不算最小的。

    十餘年後,我已到北京上大學,陸老師又成了我的一個表弟的班主任。

    表弟告訴我,陸老師經常談起我,誇我當年學習如何用功。

    我可斷定,用功的印象就來自作業本“像刻的一樣”。

    此時的陸老師已近退休年齡,至少教過幾百個學生,仍沒有忘記我,不禁令我感動。

    按理說她是不容易記住我的,因為我不是一個活躍的學生,沒有當過任何班幹部,和她的接觸不太多。

     我上小學時,如果男女生同桌,往往會用粉筆在課桌上劃一條線,雙方不準越過,稱作三八線。

    當時朝鮮戰争打完不久,三八線家喻戶曉,小學生也不例外。

    有好幾個學期,我與一個姓戴的女生同桌。

    她十分好鬥,常常故意挑釁,把胳膊肘伸過三八線,然後反咬一口,向我發起攻擊,用胳膊肘狠狠撞我。

    我為此深感苦惱,但盡量忍讓。

    後來她的态度有了轉變,對我十分友好,經常送我一些東西。

    有一回,她送給我幾本連環畫,都是解放前出版的,其中有一本是《人猿泰山》。

    我拿回家,父親見了說是壞書,命令我統統還掉。

    還有一回,她送給我一套照片,一對裸體男女好像在摔跤,其實是性交姿勢的示範。

    當時我不懂,上課時拿在手裡玩,被陸老師發現了,她氣得發抖,當即沒收。

     同班還有一個姓戴的女生,人很文靜,臉上有一對酒窩,總是面帶笑容,我對她一直有好感。

    大學第一年暑假,我回上海探親,一天晚上,小學校友約在人民公園聚會,她也來了,還是那樣文靜,雖然我覺得她的模樣已十分平常,心中仍有一種歡欣。

    事後我寫了一首題為《月夜憶》的詩:月因錦雲明,夜憑明月晴。

    公園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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