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性覺醒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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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的那件綠花衣服。

    回家後,我也始終想着她,打了無數情書的腹稿。

    但是,一旦見到她,我沒有勇氣對她說一個字。

    班上一個男生是她的鄰居,平時敢随意與她說話,我對那個男生既佩服又嫉妒。

     有一回,在校辦木工工場勞動,我們倆湊巧編為一個組,合作做工。

    這麼近距離的接觸,我更是拘謹,隻是埋頭幹活。

    我們做了兩件産品,在分配時,她要那一個小書架,我為能夠滿足她的願望而高興,心甘情願地拿了明顯遜色的一個小挂衣架。

    在上海标準皮尺廠勞動時,我們倆又編在一個組,那時我對她的熱情已冷卻了一些,不過仍有好感,于是在她面前不時地賣弄一下詞藻。

    我和她分别從一個女工手中取來零件進行加工,有一次她把零件取光了,我說:“斬草除根啊!”那個女工責備說:“這個小孩嘴真厲害。

    ”她說:“人家是文學家嘛。

    ”我心中頗為得意,這畢竟是她第一回誇獎我,雖然稍帶諷刺的意味。

    後來,在一次家長會上,我看見了她的母親。

    我原本期望看到一個美麗的貴婦人,看到的卻是一個男人模樣的老醜女人。

    這個發現使我有了幻滅之感,我對綠衣女生的暗戀就完全冷卻了。

     畢業前夕上複習課,我們倆的座位調到了一起,她對我很表親近。

    在一次閑談時,她建議我報考上海中學,據她說,每到周末,上海中學的學生有小汽車接送。

    我學習成績很好,但對報哪所高中毫無概念,隻因為聽了她的話才報的上海中學,考上後知道,哪有小汽車接送這等美事。

    當然,上海中學的好處遠勝于小汽車接送,為此我深深感謝曾經暗戀過的這位和我同姓的女生。

     後來的事實證明,我對女孩子的白日夢式的戀慕隻是一個前兆,是預告身體裡的風暴即将來臨的一片美麗的霞光。

    在兩年的時間裡,風暴由遠而近,終于把我裹在中心,徹底俘獲。

    在無數個失眠之夜,我孤立無助地與洶湧而至的欲望之潮展開搏鬥。

    我的頭腦中充滿形形色色的性幻想。

    我一遍遍給自己列舉最想望的東西,開了一個個清單,排在第一的永遠是那件我想象了無數遍卻依然感到不可想象的極樂之事。

    我計算着自己能夠結婚的年齡,想到還要熬過漫長的幾千個晝夜,便感到絕望。

    十三歲的一個深夜,我睜着眼躺在床上,欲望如同一顆滾燙的炸彈,漫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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