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 第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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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說過的一句話,“你是個有經驗的人,更不能學毛頭小子見一個稍有模樣的女孩子對你好就沖上去結婚。

    結婚找妻子是一輩子的事,一定要認準一個好的,甯缺勿濫。

    ”楊巡心想,不錯,女人的味道他嘗過,結婚的味道他也嘗過,而且現在找個女人也不是太難。

    但是妻子,他賭氣地想,他就是要找個月亮。

     而四星級賓館的計劃,雖然心疼,可他說到做到,硬币抛上去的一刻,已決定落子無悔。

     第二天,他打電話問紡織局要好的領導,紡織局的賓館項目進行得怎麼樣了。

    紡織局領導正好有事情要問他,他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決定,拎起他這幾個月的心血趕赴紡織局領導那兒。

    他向紡織局要好領導透底交出他辛苦做出的可行性報告,報告補充,上海那些主要賓館特色照片及他個人感受描述,他也用了一個小時與那領導确定選址ABC。

    他關上門強烈向那領導建議親手指揮四星級賓館項目,因為原因一二三。

     領導當時雖然沒有表态,可是第二天卻給楊巡一個電話,告訴楊巡二輕局正試點機關職能轉變改革,有些職能要取消,有些二輕局下屬企業要脫鈎,有關的會議,他問楊巡有沒有興趣跟他的一個朋友去聽聽。

    那位領導提議楊巡留意二輕局這回剝離企業的去向。

    楊巡一聽,頓時隻覺得眼前大方光明。

    心中則是冒出好人必有好報的想法。

     在紡織局那位要好領導的幫忙之下,楊巡與二輕局職能轉變試點辦的同志聯系上了。

    楊巡天生自來熟,有粘功,很快,便與那個二輕局的領導成為好友。

    豈止是參加有些可以有外人參加的擴大會議,他都能看到第一手的文件資料。

    他手頭很快有了一份剝離企業名單,也有一份市二輕局所有從屬企業名單,他拿到名單當天,與楊速一起,花一晚上時間在地圖上标注出來,然後一家家地看過去。

     但楊巡畢竟忙,第一天與楊速轉了一圈,統一思路之後,他得立刻趕去幫助宋運輝辦理雷東寶出獄的事情。

    人在這世上,做事依靠朋友,因此别自己有事了才找上朋友,而是應該朋友有事,有力出力。

    他去勞改農場所在地找到宋運輝推薦的客戶,果然,依仗那客戶活泛的社會關系,他這回做事,事半功倍。

    等他回來向宋運輝彙報,基本已經其他什麼都已确定,隻剩程序完整走上一遍。

    具體日子還不知道是哪天,但不會出一個月。

     宋運輝知道後,就通知雷士根去農場探望雷東寶,估計雷東寶有些具體事宜需要雷士根落實。

    隻是宋運輝心想,雷士根這種人,敢嗎?但不管了,雷東寶說過,隻要放他出去,其餘都是他自己的事。

     宋運輝自己都忙不過來,他最近與省市兩級商談東海廠擴容計劃。

    東海廠一期雖然并沒太大規模,但對地方而言,已經是利稅大戶,省市兩級都對繼續擴容計劃很有興趣,尤其是對宋運輝向他們描繪的出口創彙預期非常熱衷。

    但是事情需要按部就班地辦,并不是楊巡那兒做事,說做就做,桌子一拍就行,宋運輝得三天兩頭跑去省市兩地開這會那會,不斷研讨不斷商談,還得上上下下做通無數人的思想工作。

    果然是如水書記所言,以後大半精力,得花在這種工作上。

    生産建造等方面的工作,不得不慢慢交了出去。

     等來楊巡好消息的時候,他休息天找個宋引還沒起床的時間與父母談話。

    他告訴父母雷東寶在勞改農場的實際境遇,他最近為雷東寶所做的事情,雷東寶又将于某段時間出獄。

    宋季山夫婦都是沉默地聽着,沒問,但也沒走開。

    一直等到宋運輝說完,宋母歎聲氣,道:“也好,也好。

    ”拍拍褲腿欲走。

    但是宋季山卻冷不丁問一句:“小輝,你這是在犯罪啊,你懂嗎?”宋母一聽,也不走了,關切地盯着兒子看。

     宋運輝沉默一會兒,才回答:“我知道。

    但這回事非得已。

    下不為例。

    東寶也說了,隻要這回放他出去,以後有什麼事,他後果自負。

    ” “他說是他說,但你不能說事非得已啊。

    今天是他,明天還有别的你推不開不得已的人的話,你要下不為例到什麼時候?這口子你不能開啊,小輝,你别以為你現在官大了,位置硬了。

    人是不能犯錯的,你别忘了,人要翻船那是太容易了。

    小輝,這口子你千萬不能開啊,你答應我們。

    ”宋季山想到自己幾十年的遭遇,對稍一不慎贻誤終生的教訓刻骨銘心。

     宋運輝點頭,“我也不想做的。

    可是這回……好,我肯定以後不會再做。

    ” 宋母卻追着道:“還有一件以權謀私的事,你一直做得很好,我們也是一口回絕别人送禮,做人做得腰闆筆挺。

    可是,你有時間得與開顔說說,她上回來,說起晚上和朋友搓麻将輸赢上面小來來的事,說得面不改色的。

    不是說聚衆賭博要抓的嗎,是不是有人看你面上不抓?” 宋運輝皺起眉頭,“她答應我隻玩火柴棍,不玩錢。

    看來又是耳根子軟,沒堅持住。

    ” 宋母道:“你這得管管,還有你要弄清楚,有沒有誰見我們這兒送不進東西,就送到開顔那兒去,她年輕人貪新鮮。

    ” 宋運輝聞言倒是一笑:“這個問題不會有,誰也沒那麼傻,我早放話出去了,她那兒下功夫,隻有事與願違。

    送禮的都精着呢,知道她是個沒用的,誰肯空砸。

    都是隻有些貪小便宜,貪她房子大沒人管又清閑,樂得到她那兒鬧。

    ” 宋季山夫婦聽了都放下心來,一緻道:“那好,那好,我們都相信你肯定不會做壞官。

    我們一家子吃壞官的苦頭吃太多了,你肯定不會學那壞樣。

    ” 宋運輝聽了發笑,父母當他還是小孩子呢,還學壞樣。

    但轉念一想就笑不出來,他現在,可也不是什麼好官了。

    其實,哪有什麼好官,都是官僚而已。

    走上那一條道,就隻能照着那條道上的規矩。

    但這話是不能與父母解釋了。

    就像他以前看着水書記是如此灰色,他現今又能好到哪兒去,他現在幾乎是水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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