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奸大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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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内塞外,牽涉不同民族數以千萬計的人的禍福。

    就在這道門外,不論智計、武功和影響力,均是可與他相埒的超卓對手,而跨過門檻後,他便要與他正面交鋒。

     那會是怎麼樣的一番情景? 湘夫人收斂多了,正容道:“他在外面,妾身在這裡等待範爺。

    ” 大門在後面關上,半月形的大望台外是廣袤的虛空,延展無限,一人正倚欄俯覽,聞聲緩緩轉身,面向龍鷹。

     他的高度及得上龍鷹,驟眼看去,不知情或眼力低者,會把他當作一個文弱、潇灑的書生,但落在龍鷹的銳目,卻感到他似嵌進了背後的天空去,不但變成了天空,而天空亦變成他。

    不但無從揣測其深淺,更難以掌握到任何可攻擊的空隙破綻。

    如此可怕的觸感,他隻從武曌、法明或席遙處遇上過。

     台勒虛雲輪廓分明,儀容俊秀,一襲漢人的青衫,像汗堡般樸實無華,算是好看,白皙清瘦,嘴角挂着一絲笑意,看年紀不該超逾四十歲,絕不像覓難天魔神般的魅力四射,又或萬仞雨的豪雄慷慨、風過庭天生的灑脫不羁,可是他的一雙眼睛,卻令他變得獨一無二,怎麼都沒法貼切形容。

     龍鷹看他的第一眼,完全被他的眼神吸引,其他一切再無關重要。

     那是一雙看破了一切的眼睛,在深邃裡閃動着智慧的芒采,對周遭的大千世界,既倦怠又眷戀,使他整個人散發着似是與生俱來的憂郁。

    從他身上,你絕沒有可能聯想到征服和殺伐,偏是龍鷹曉得至這一刻的半輩子,沒有人比他更難應付。

     他不但不像是個力能颠覆天下的陰謀家,更似是個浪迹天涯,仿如無根浮萍、沉思憂郁的吟遊詩人,不疾不徐地随命運四處飄泊,不問世情、隔岸觀火,而明知他非是如此,龍鷹仍揮不掉這種對他的奇異觀感。

     他究竟是個欲争霸天下的野心家?還隻是個深刻的個人主義者? 直至看到他,龍鷹方真正明白花簡甯兒的心意。

    她曾失控的愛上了眼前離奇莫測的人,甘願為他做任何事,但因遇上龍鷹,終于從小可汗的愛情魅惑蘇醒過來,夢碎情傷,既不忍看着族人被他戕害,也不願與他公開沖突,所以一意尋死,采取了如此不智的行動,亦隻有死才能了結她的傷痛。

     “歡迎!歡迎!輕舟請到我這處來。

    ” 他的聲音低柔喑啞,但每字每句,都投注了足夠的感情,有着令人難以懷疑的誠意,頗有嗓子愈是磨損破碎,愈是誘人對味的感覺。

     龍鷹不敢怠慢,敬禮道:“輕舟見過小可汗。

    ” 那天在二帥壘,躲在高牆上看他的淩厲眼神,絕不是來自眼前的小可汗,而是另有其人。

    因為如看他的是小可汗,他絕對察覺不到。

     愈走近小可汗,愈感到他無影無形的氣場,換過一般所謂的高手,保證一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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