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伉俪 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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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仰慕皇上的嗎?” 小鸠兒哭得已泣不成聲,抽抽噎噎道:“可是那天,他強為的時候,我跟他說,他卻不聽……我月事來了……我真的說了。

    直到後來,他停下來,才發覺滿床的血,然後,你是沒看見他的臉色。

    那臉色,我真說不出來,從來沒見過他有這樣的神情。

    然後,一言不發他就走了。

    那晚他最後睡的是承明殿。

    我真怕他為了這個,會殺了我。

    不是都說女人月事那血是不潔的麼?” 洛娥怔了怔,一時說不出話來。

     彩兒卻忽然趕了進來,沖洛娥道:“姐姐,太後傳你,叫你立時就去!” 洛娥站起身,又不放心,回過頭沖小鸠兒道:“别怕,還有我在呢。

    你知道,哪怕皇上誰都不信,在他面前,我還是能說上那麼一句半句話的……” 她擡眼看向彩兒,吩咐道:“你去跟來人說,我這就來。

    ” 彩兒明白她眼神之意,是要自己回避,立時出去了。

     洛娥繼續對小鸠兒說:“隻是這事兒,你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要是……太後那邊打發人來問,你就什麼都别答,一定要先告訴我知道。

    這個你可切記切記。

    如果皇上還找你,有了第二次,那以後,除了我叫人端給你的東西,不管是誰拿來的,千萬都别吃,你可記住了?” 小鸠兒連連點頭。

     見她點頭,洛娥就急急地去了——太後傳喚,她可是一丁點兒也不敢耽擱的。

     已經過了午時,菖蒲宮裡,苻生依舊在酣睡。

     服侍的小内監當然不敢喊他起來——昨晚,皇上在北宮門首的值房裡和期門軍的兩個虎贲仆射,連同十餘名士卒喝了一晚上的酒。

     虎贲仆射不過是六百石的小官,更别提那些士卒了,跟他們喝酒别說于禮不合,照說那地兒皇上都不該去。

     不過苻生很喜歡去那兒喝酒。

     他身邊的人自然也不敢勸谏。

     護衛皇宮内城的主要有兩支軍隊,一支是期門軍,一支是羽林軍。

    帶領期門軍的是虎贲中郎将姜豐,而苻融現領着羽林中郎将之職。

     兩軍之中,期門軍算是重中之重。

     羽林軍多選宗室年少子弟,以及陣亡将士的孤兒入職,平時随駕護送,卻不執兵器,不過借他們的英姿以壯聲勢。

    而期門軍卻是執兵護衛皇帝的主力。

     現今的期門軍,都是當年跟随苻生力戰過的袍澤。

    皇上隻有跟他們在一起,才真能做到赤身跣足的毫無顧忌。

     如果不是碰到極郁悶的時候,苻生也不會去值房喝酒。

    值房是衛兵們歇宿的地方。

    宮城雖闊大,那值房卻從來狹小,十數人擠在一間小房是常有的事,更别提裡面的氣味。

     在這地方喝酒,旁人雖不敢說皇上,給太後知道了,卻還是要責怪的。

    這世上若還有誰能讓苻生稍微顧忌,也隻剩下太後了。

     苻生每在值房中與期門軍喝酒,最開心的事莫過于等酒酣耳熱時,看誰先說出第一句髒話。

    他現在貴為天子,就是當日的袍澤,敢在他面前吐髒字的也沒有了。

    若沒有酒蓋着,他就回不到他無數次緬懷的過去。

    而酒酣後,他口裡吐出的話,常常會讓跟随的小内侍都吓得魂不附體,就像昨兒個,皇上酒後吐真言,竟把先帝臨終前跟他囑咐的話都說了出來。

    當時,虎贲中郎将遣使回報,說魚遵一門老少俱已收捕,七子十孫,一個不少。

     苻生聽了回報,臉上表情忽變得陰晴不定。

     值房裡隻點了盞油燈,那燈也光焰不定。

     隻聽得苻生忽啞聲笑道:“最後一個了。

    ” 說着,他望向身邊的兵士,笑問:“你們可還記得當年先帝駕崩,給我留下的顧命大臣一共有幾個?” 旁人都不敢說話,把眼望向虎贲仆射周顧。

     周顧當年是苻生的親兵,與桓溫戰時,為救苻生還受了傷,臉上現還留着好大的箭瘡。

    隻有他還敢跟苻生言笑。

     見無人做答,周顧隻有挺身答道:“是八個吧?” 苻生臉色冷峻:“數來聽聽。

    ” 周顧無奈,隻能一個個數道:“好像有:太師魚遵、丞相雷弱兒、太傅毛貴、司空王堕、尚書令梁愣、尚書左仆射梁安、尚書右仆射段純、尚書令辛牢。

    ” 苻生看着手裡的酒:“可還記得他們都是怎麼死的?” 他一句話問完,隻見燈焰似乎都被壓得一縮——沒錯,鎮壓了這最後的魚太師,當年的八個顧命大臣果然一個都不在了。

    太傅毛貴,尚書令梁愣與尚書左仆射梁安是随着梁皇後一齊死的。

    其餘,雷弱兒與王堕是中董榮之謀遇害,辛牢更是皇上于飲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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