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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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角也是因此身死。

     之後,東漢解體,群雄并立鲸吞,然後天下三分,是為魏蜀吳三國鼎立。

     後來曹操雄心大志,大業終成規模,雖在世時未能一統天下,但卻平定了太平道最後一股殘餘勢力——蜀中張魯。

     張魯歸順朝廷後,看起來天下大局已定,太平大道土崩瓦解。

     可當時朝野均流傳一隐秘,張角雖死,但将一身本事、建道法門傳與門下六姓弟子。

     這六姓弟子分别為張、李、帛、魏、葛、鄭。

     這六姓弟子在張角死後,分散而走,在中原各地秘密傳道。

     張姓弟子自然是張陵之孫張魯,不過張魯歸順朝廷,卻有一子轉到龍虎山傳道,開創龍虎宗。

     李姓弟子創建李家道,從蜀中轉戰中原,後來到江浙傳道,眼下的領袖就是這個李八百。

     而帛姓弟子先去遼東,後過河北,在北方聲勢大振,但被齊國滅道後,轉到江東,因經磨難,如今勢力大不如昔。

     魏姓弟子本萎靡不振,但經魏華存時開宗立派,數代苦心經營,到陸修靜、王遠知時,終成氣候,道中之人密稱魏華存創建的茅山宗又為南天師道,豈非無因? 那葛家弟子雖仗葛玄、葛洪等人的努力,使靈寶派一時中興,但當時天下已定,因此派中弟子多潛心修仙,避禍修身。

    到如今這個葛道人時,門下弟子早不知多年前的秘事,但這個葛道人一直奉祖訓,倒對這事也是知曉。

     不過六姓弟子均知,太平大道因黃巾起義之故,在當時的朝廷中頗為忌諱,為求生存,在立宗派時均不提及太平大道,另起别名。

     孫思邈想到這裡時,暗駭李八百野心勃勃,竟能将六姓弟子再聚。

    同時忍不住尋思,齊國滅道,天師門下被斛律明月逼得沒有藏身之地,因此夥同六姓弟子多向江東、關中發展。

    聽聞關中有樓觀一道,和鄭姓弟子有些關系,難道那羽扇綸巾的人就是樓觀道的弟子? 他那一刻,心思飛轉,目光落在殿中一人的身上。

     眼下,他終于知道了殿中五人的來曆——那五人有龍虎宗的張裕,茅山宗的桑洞真,帛家道的帛姓道人,靈寶派的葛道長,還有一個想必就是樓觀道的子弟。

     這五人再加上坐着的孿八百,應是張角傳下的六姓弟了子再聚。

    桑洞真雖算不上六姓之家,畢竟是王遠知的首徒,他能來這裡,想必也是王遠知的意思。

     可大殿中圍繞龍椅處的卻有七人。

     還有一人一直沉默無言站在最邊,與其餘五人和李八百保持着一段距離,他又是哪個? 那人一身黑衣,罩住了手腳,臉色也是黧黑如墨,站在幻境般的大殿中,竟如個幽靈般。

     其餘站着的五人顯然也早想到這個問題,都在留意着那個黑衣人,神色狐疑不定,恐怕也不知道那黑衣人的來曆。

     孫思邈琢磨那人的來曆時突然又想,當初李八百曾和桑洞真加上一個無賴襲擊自己,隻聽說那人姓符,可無論那人姓什麼,隻怕和天師道也有關系,這時候怎麼未在殿中出現呢? 他未及多想,就聽李八百激昂道:“兄弟不才,可從未忘記天師遺願和天公将軍的大志,兄弟見如今天下征戰頻繁,百姓多苦,因此才頗費苦心,将諸位找來相議。

    眼下六姓弟子齊聚,派别亦多,但我等還應以天公将軍的方法行事,再創四道,重立八門,因此兄弟才準備了四個位置。

    隻要四道位置定了,八門再立不難。

    ” 那站着的六人沉默不語,臉色卻變得極為難看。

     聽李八百的說法是好的,可重建四道,就意味着眼下六姓宗派就算不加上那黑衣人,也要去掉兩家。

     歸太平大道倒不是不可能,但誰肯取消自家辛辛苦苦建立的宗派? 衆人都是高高在上慣了,又如何肯屈居人下? 殿中瞬間劍拔弩張,隻為個座位,看起來就要大打出手。

     慕容晚晴聽了卻和沒聽一樣。

     她辛苦跟随孫思邈來到這裡,本就是想看看天師門下的究竟。

    但這時候,她對殿中情形毫不關心。

     她腦海中想的隻是一個問題,我該走了,再不走,隻怕……走不了了。

     雖是這樣想,可腳下仍是一步未動,她還是呆呆地看着孫思邈的臉龐。

     她知道這一走,置身事外就不會再有危險。

    可她這一走,隻怕和孫思邈再無相見之日。

     見孫思邈隻是凝神望着殿中,慕容晚晴咬牙想到,你既無意,我何必用心。

    才待離去,突然臉色煞内,她暗自想到,有件事情,我究竟要不要告訴他?我若不告訴他,他今日是險上加險,無論他對我如何,這一路行來,他總是個好人,他若因此有事,我這輩子難以安心。

    可若是告訴他,他會如何看我? 那一刻,她心中前所未有地為難,彷徨難安,突然心中一陣悸動,回頭望去。

     她和孫思邈身後是面牆,牆上本有一尊張角的雕像。

     先前光線照時,她就有心悸的感覺,雖事後發現那不過是尊雕像,可那心悸的感覺一直未去。

     隻是她一直琢磨着心事,淡化了心悸。

     但不知為何,那一刻她心中的不安倏然到了極點,忍不住回頭再向張角的雕像望去。

     光線暈黃,那面牆并沒有異常,空空蕩蕩。

     可慕容晚晴的一顆心差點蹦了出來。

     她先前若是沒有那一驚,眼下驚駭還不至于如此強烈,可她早就見到那面牆有個張角的雕像,這刻見牆面空空蕩蕩,如何不會駭然? 那牆上的雕像去了哪裡? 怎麼會憑空消逝? 難道有鬼?! 想到這裡,慕容晚晴隻感覺渾身血液上湧到了頭頂,又倏然抽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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