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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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院門走去。

     他們這次行動失敗,從包褒中除了得到一肚子疑惑外,并未查到孫簡心的任何事情。

    他們的連環計隻用了一半,冉刻求眼下就要去接近孫簡心,繼續查探孫簡心的底細。

     等冉刻求走到院門前,蝶舞目光中突然帶着迷離,急上前兩步道:“冉大哥……” “什麼事?”冉刻求止步,卻不轉身。

     蝶舞盈盈一笑,轉瞬有分愁意,壓低聲音道:“冉大哥,方才王五若沒有看錯,我隻怕來人不善,很可能就是那個孫簡心。

    此人絕對高深莫測,心意更是難測,若知道是我們搗鬼,你送上門去,隻怕對你不利。

    ” “然後呢?”冉刻求淡淡問。

     蝶舞輕咬紅唇,許久才道:“不知怎地,我總覺得卷入此事,兇險非常。

    我倒覺得,不如……放棄這個任務好了?” 她這般說的時候,神色失落溢于言表。

     可她的表情絕非是痛惜那百兩黃金,而像是失去了心愛之物。

     冉刻求背對蝶舞,神色竟也有分失落,突然道:“我記得你說過,這任務完成與否,對你至關重要?” 蝶舞無聲地點頭,轉瞬道:“可在我心中……你的安危……” 不待她說完,冉刻求已截斷道:“我這人做事素不言婆婆媽媽,更不喜中途而廢,你等消息就好。

    ”說罷推門大步離去。

     金燦燦的落日透過敞開的院門照進來,落在蝶舞身上,帶分煙霞的迷離。

    可那分迷離之意遠不及她秋波泛起的朦胧。

     冉刻求夜半時分才到孫簡心所住的客棧前。

     這時月消隐,星卻繁。

    他在客棧前徘徊許久,心緒亦是如繁星般淩亂。

     他雖是市井之徒,但頭腦極為活絡。

    他見到孫簡心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此人絕非常人,他最初見到孫簡心時并非在茶樓,而是在昨日黃昏的巷口。

    那時,他如尋常百姓般在看蘭陵王,無意中發現孫簡心出手。

     這刻知事情可能敗露,他雖不是蔔者,還是心中推算,此客棧極為簡陋,孫簡心氣魄非凡,卻安居此地,可見此人成大事不拘小節。

    孫簡心若不知我計,我借還包裹之際接近他,倒可能挖出他的底細,可他若知道我的來意,我再這般舉動,未免太過可笑。

    可不以此法,我如何完成蝶舞的任務? 冉刻求在店前徘徊了兩步,又想,昨天黃昏時,孫簡心竟能在蘭陵王刀下救出那孩童,武功高明可見一斑,但這人出手不是為了殺人,隻是救人,可見這人宅心仁厚,和這種人打交道,當以誠對之。

     一念及此,他渾身上下陡然輕松了很多,哈哈一笑,自語逍:“要說誠實,我可誠實半天了。

    ”說罷,便大踏步地走入客棧。

     他早在茶樓出手之前,就在客棧打聽過孫簡心登記之名,不然在茶樓何以能猜出孫簡心的名姓? 進入客棧,更不多話,徑直上了二樓客房處,向最裡的房間走去。

     他雖決定以誠對誠,但畢竟還抱着套人底細的念頭,難免底氣不足。

     越靠近孫簡心所住的房間,他心中越是忐忑,不知從哪裡誠起。

     腦海中突然泛起絹畫上的那個女人,冉刻求暗想,孫簡心随身帶個女人的畫像,難道是個癡情種子?如是這般,他冉刻求倒和孫簡心很有些談資。

     胡思亂想間,他到了門前,習慣性地敲門——兩快一慢。

    心道,自己将和夥伴的聯絡暗号都敲了出去,其意算誠,那孫簡心想必定然感動。

     也不知道孫簡心太過感動還是怎地,遲遲不見開門。

     冉刻求皺了下屑頭,輕推房門,咯吱聲響,房門竟然開了。

    隻是走廊還亮,房内黑黝黝地看不真切。

     冉刻求心中微凜,暗想,孫簡心絕對是高手,可這樣的一個高手,怎麼會不知人來? 難道說……他不在房間?亦或是此人已離開了客棧? 一念及此,冉刻求心中微急,奔到床頭,見簾帳低垂,才要掀開,内心中陡然有分急劇的不安之意。

     房中暗暗看不真切,但冉刻求在刹那之間已感覺有危險逼近。

     就聽窗棂“咯”的一聲響,房間内有香風傳送,但先香風一步前來的卻是寒風。

     寒風中,有琴弦聲動,琴聲已到他的身後。

     冉刻求心中凜然,不待回身,就地側滾開去,忙亂中回眼望去,就見有劍光如弦,劃過他方才所立的位置。

     劍光後,持劍之人蒙面而立,隻露出一雙晶亮的眸子,整個人如融入了黑暗之中。

     方才,他躲閃若是慢上片刻,隻怕就要被那如弦的長劍刺個對穿。

     冉刻求心中大駭,腦海中瞬間回想起蝶舞所言,不知怎地,我總覺得卷入此事,兇險非常! 難道說蝶舞直覺準确,早看出孫簡心心狠手辣,要緻他于死地? 念頭如電閃間,又有琴弦聲動。

     那劍光如律,劍發琴聲,刹那間又到了冉刻求的面前。

     冉刻求大喝一聲,手臂一揮,竟砸在劍鋒之上。

    “铛”的一聲響,有火星閃耀。

     冉刻求胳膊好似鐵鑄,竟将那劍身蕩開。

     長劍蕩開,但持劍之人手一抖,劍身曲折,随着火星,反刺冉刻求的肩頭,有血飛濺。

     火星中,冉刻求臉色鐵青,隻見到持劍之人如星的一雙眼,不由大喝道:“孫簡心,你為何殺我?” 說話間,冉刻求飛身上了房梁,才待淩空反擊,火星陡滅,窗棂又是“咯”的一聲響,室内突然靜寂若死。

     冉刻求隻聞自己劇烈的心跳之聲。

     就在這時,房間門口處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有如鬼叫。

     鬼叫之後,有燈火照亮了房間,一人持燈緩步走了進來。

     燈影搖曳,更顯那人舉止沉穩,他進屋後見桌椅淩亂,略有詫異,擡頭向梁上的冉刻求望去,淡淡道:“閣下印堂發暗,肩頭隐透血紅色澤,難道是可度人卻難度自身,也中了桃花劫難?” 冉刻求死死地望着來人,神色先是錯愕,轉而哭笑不得。

     那人卻是孫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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