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劫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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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了……阿、那、律!” 冉刻求終于松開了拳頭,不再望天,回頭望着一直看着他的兩個兄弟。

     張三、王五方才見他出神,似乎思考什麼,一直沒有打擾,見他目光望過來,異口同聲道:“老大,究竟怎麼回事?” 冉刻求抿着嘴唇看了兩個兄弟半晌,突然一轉身沖到了屋中。

     這裡庭院敗落,屋中也是零亂不堪,隻有幾張桌椅,一個衣櫥也是倒了半邊門,裡面放了幾件破舊的衣服。

     這種光景,隻怕賊都懶得過來光顧搜尋。

     冉刻求一進房間就瞄上那衣櫥,一腳踢過去,衣櫥頓時就跨了半邊。

     張三、王五面面相觑,臉上露出分不安之意,但均未勸阻。

     冉刻求再來兩腳,将整個衣櫥踢到一旁,露出後面的磚牆,他伸手過去一摸,竟然從磚牆上掏出一塊青磚出來。

     原來,那衣櫥後面的牆有兒塊磚頭是活動的,内有一個暗格。

    冉刻求伸手進去,再拿出來的時候,手上已多了個沉甸甸的包裹。

     他把包裹丢在桌上,“铛”的一聲大響,包裹散開,裡面竟滾出不少金塊銀錠出來。

     雖在淡淡的月色下,金銀仍是明亮得讓人有些移不開目光。

     冉刻求卻沒有看桌上的金銀,隻是看着兩個兄弟。

     奇怪的是,張三、王五也沒有去看桌上的金銀,隻看着冉刻求,神色古怪。

     冉刻求終于開口道:“兩位兄弟跟我也有幾年了。

    我們兄弟仨人聯手行事,雖說沒有發達,但也賺了點本錢……”他伸手一指桌子道,“所有本錢都在這裡。

    這天底下本沒有不散的宴席,今晚就是你我兄弟分手的時候,這點錢,你倆分了就出邺城吧。

    ” 張三皺了下眉頭,問道:“好好的,為什麼要散了?可是我們兄弟有做錯的事情?” 冉刻求輕歎一聲道:“兄弟沒有做錯什麼……隻要過了今晚,我們日後相見還是兄弟。

    ” 張三急道:“老大,你一定有事瞞着我們。

    你難道忘記當初對我們許下的承諾了?你說過,你立志要做天下第一富豪,讓所有人不敢看輕我們,如今誓言猶在,你怎能半途而廢?” 冉刻求嘿然不語,心道,原來這誓言你們都還記得,我呢……可有一日忘記?但他隻是笑笑道:“人總是會變的。

    ” “誰都會變,可老大你卻不會變。

    ”王五沉聲道,他比張三要沉穩許多,突然道,“老大,你今晚是不是要去救什麼孫思邈,甚至可能和蘭陵王、斛律明月交手?你怕連累我們,這才讓我們先走?” 方才慕容晚晴在時,他聽了隻言片語,但也隐約猜到了什麼。

     冉刻求臉色微變,不等說什麼,張三哂然一笑道:“老大,這可是你不夠意思了,這種時候你讓我們走,還算什麼狗屁兄弟。

    ” 他雖少想事情,但性子急烈,叫道:“你要救人,一定要算上我們兩個!”但想到要和蘭陵王以及斛律明月敵對,還是心中忐忑,不解冉刻求這等小人物怎麼會和這倆人結仇? 王五亦道:“張三說得不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兄弟多了,患難的兄弟才是真正的兄弟。

    ”見冉刻求神情激蕩,王五又道,“可究竟怎麼回事,你總得和我們說說。

    那孫思邈就是那個孫簡心嗎?他到底犯了什麼罪?” 冉刻求本對營救孫思邈一事全無把握,見和蘭陵王仇深似海的慕容晚晴竟然也不敢抗衡斛律明月,和他聯手去救孫思邈,更是心灰意冷。

     他當然知道要從斛律明月手下救人,那比登天還難,本待打發兩個兄弟後,冒死去救,大不了送條命。

    這刻被兄弟鼓舞,蓦地又來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

    他暗想,斛律明月雖關住了孫思邈,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這刻正是斛律明月松懈之時,隻要摸清孫思邈所在,營救并非全無可能。

     見兩個兄弟都在望着自己,冉刻求道:“兩位兄弟還記得僧璨嗎?” 王五立即道:“當然記得,當初老大見到他,說他是得道高僧……死纏爛打地要拜他為師,可終究沒有成功。

    那和尚說老大雖有慧根,但也六根不淨,此生和佛門無緣。

    他說得也對,畢竟這幾年來,老大一直還對蝶舞姑娘情有獨鐘。

    ” 冉刻求腦海中立即浮出蝶舞的動人身形,心道,這次行動可謂兇險非常,說不定會掉腦袋,隻怕再也見不到蝶舞了,要不要先和蝶舞告别? 但念頭一閃而過,冉刻求道:“你們說我喜歡蝶舞姑娘,那是沒錯。

    人家古人都說什麼關關雎鸠,君子好逑呢,老大我當然不能免俗。

    ” 他少識字,更不讀書,偶爾聽人說過幾句《詩經》,記的是亂七八糟,更不知道雎鸠為什麼是君子要追求的,那應該是獵人追的才對。

    這刻說出來,隻為輕松笑笑。

    他心道,跟着僧璨就要做和尚,清心寡欲、不近女色,那武功就算練到絕頂,活着又有什麼意思?這賠本的買賣我可不做。

     轉瞬提起精神,冉刻求又道:“别打岔,我說到哪裡了?”忽記起道,“是了,僧燦說我和佛門無緣,但他臨走前曾說過,我要實現平生大志,做天下第一富豪,遇到一個叫孫思邈的人,千萬不能錯過。

    今日我就碰到他了,不想,斛律将軍竟然因為孫先生是周國人,醫術好,就說人家來邺城别有用心,将人抓了起來,真他娘的胡說八道。

    ” 他簡略地将他和孫思邈入宮一事和兄弟們說了,猶自氣憤,但他對斛律明月還有幾分尊敬,稱呼個将軍,若是昌國侯、高阿那肱這麼做,早就豬狗畜生地罵起來了。

     他心中又想,奶奶的,什麼如意不如意的,老子碰到了孫思邈後,就從未如意過。

    這個孫思邈也是的,你非要隐姓埋名做什麼,我若是一早就知道你是孫思邈,早就拜師學藝,你如果早教了我,我現在救你也不至于這麼沒底了。

    佛家說什麼教人就是救已,一點不錯。

     張三附和道:“不錯,斛律将軍的确沒有道理。

    這到邺城的百姓,周國的也有,陳國的也有,就算蠕蠕、突厥那草原的難民都有,總不成都要抓起來吧?大哥……你好像就是陳國的百姓呢。

    ” 冉刻求臉上有分異樣,轉瞬哈哈一笑,“你小子不也是?我們長江邊上拜的把子,都可說是陳國人吧。

    王五,你呢?我們認識你,可是在草原。

    ” 原來這三人是四處飄零,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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