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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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神來,故作神秘道:“先生喜歡你,卻不敢說出來,因此想暗中幫你做了蘭陵王再說。

    實不相瞞,他這次南下,一方面要救張三他們,還順道要找蘭陵王。

    ” “蘭陵王南下了?你們怎麼知道?”慕容晚晴神色有分異樣。

     冉刻求見一葉輕舟從下遊行來,船頭那人正是孫思邈,忙道:“以後再和你說,先生找到船了,你莫要對先生提剛才我說的事情,不然先生臉皮薄,被你揭穿心事後,恐怕反而不會幫你了。

    切記!” 說完走到岸邊,冉刻求高喊道:“船家靠岸。

    ” 那葉孤舟到岸邊停下,冉刻求當先跳到船上,卻不見孫思邈的那匹馬,忍不住道:“先生,馬呢?” 孫思邈淡淡道:“過河之後不遠就是響水集,要馬也沒什麼用了,我就放了他。

    ” 冉刻求心中微顫,感覺孫思邈話語中竟有交代後事之意。

     慕容晚晴也跳到船上,卻留意到撐船的船夫,心頭突然一跳。

     冉刻求随着她目光望過去,也是臉色微變。

     撐舟的是個中年漢子,戴個鬥笠,遮擋住上半邊臉龐,但仍遮擋不住他面容的凄厲之處。

    那人臉上有一道傷疤,竟像是從眼角一直劃到了下颌,那傷疤像是被刀所砍,砍得極為慘烈,他的嘴唇下颚的肉都翻卷出來,鼻子亦缺了一小塊。

     或許那漢子本來長得不差,但就是這一道疤痕,讓人白日見了他,就如見到厲鬼一樣心中發冷。

     孫思邈見二人上船,隻是簡單地說了句,“麻煩送我們到對岸就好。

    ” 那撐船漢子嗯了聲,也不言語,将船向對岸擺渡過去。

     冉刻求和慕容晚晴對望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警惕之意。

     他們過泗水、近淮河,如今未過長江,就仍算是在齊國的地域,但實際上,泗水以南、長江以北的大片土地,除了幾個較大的州、郡有齊軍把守,尚算繁華外,大片土地都因連年的戰亂、水災等緣故荒廢。

     他們一路南下,甚至能見到百裡無人煙的場景,淮水一帶的凄涼可見一斑。

     民不聊生,因此四處遊蕩,導緻盜匪滋生橫行。

    他們一路行來,也碰到過幾波盜匪,但都被孫思邈巧妙避過。

    如今見到這兇惡的船夫,冉刻求、慕容晚晴二人不約而同在想,孫思邈從哪裡找來的船夫?可不要是個強盜! 天更陰暗,終有幾滴雨落下來打在河面上,泛起點點漣漪,很快升起白白的霧氣。

     河水蒼蒼,河霧茫茫。

     小船慢慢地行進,快到了河心處。

     那船夫時不時地偷看一眼船頭的孫思邈,又好像若有意若無意地看了眼船艄冉刻求背的包裹,瞄了下慕容晚晴的容貌。

     霧氣細雨中,孫思邈坐在船頭望着河面,竟像神遊物外,并不知道危機迫近。

     冉刻求隻感覺那船夫的臉色越發陰森可怖,心中凜然,突然道:“慕容姑娘,你還記得我有個外号嗎?” “什麼外号?”慕容晚晴一愕,見冉刻求眨着眼睛,偷指船夫,明白了冉刻求的用意。

     三人都會武功,自然不怕一個河上的船夫,就怕這船夫見财色起意弄翻了船,三人雖不見得淹死,但也是頗為麻煩。

     慕容晚晴冰雪聰明,立即又道:“你可是說浪裡白條的外号嗎?” 冉刻求心中暗贊,接道:“是呀,我走南闖北,着實闖下了不少名号,但就這個浪裡白條的稱号最讓我喜歡,想當年鄱陽三鬼作惡多端被我盯上,有兩鬼不待跳江,就被我力斃當場,還剩一鬼跳入長江妄想水遁,卻被我追入長江,遊了十數裡刺殺他在江底,那一戰下來,江湖的朋友才給我起個浪裡白條的外号,唉……不想一轉眼已過去五六年了。

    ” 人家是出口成章,他倒是出口成謊,瞬間滄桑,一個故事講得有頭有尾、震駭力十足。

     茫茫河上,風吹衫揚,冉刻求立在船艄,倒很有幾分大俠的氣勢。

     冉刻求講故事的用意當然是告訴那船夫,岸上、水上都莫要起惡意,不然他冉大俠出手,那就是有死無生。

     慕容晚晴聽得雙眸放光,佩服道:“可惜現在沒有哪個不長眼的鼠輩敢冒犯冉大俠,不然倒可再見大俠風範了。

    ” “那也說不定。

    ”冉刻求斜睨着那船夫。

     孫思邈還坐在船頭,也不知聽沒聽到冉刻求胡扯,一言不發。

    河霧騰起,又給他的臉上帶來分迷離之意。

     那船夫突然放下手中的舵,船在河中順水而下。

    那船夫也不理會,蓦地一彎腰,手上竟多了個匣子。

     冉刻求一凜,喊道:“你做什麼?” 慕容晚晴亦是心驚,隻怕對方暴起,手已摸到腰間的劍柄之上。

     咯吱聲響,那船夫開啟了匣子。

     天雖陰,卻見一道碧綠的光華從匣中射出,映綠了船夫那猙獰醜惡的臉。

     匣中竟有一把短劍! 冉刻求心中大駭,忍不住雙拳錯在胸前,不想這船夫竟如中山狼,沒被他這浪裡白條吓住,反倒要發難。

     慕容晚晴心中亦驚,看出匣子中的那柄劍竟是罕見的利器,隻怕雖不如遠古的幹将、莫邪,也是相差不遠。

     這尋常一個淮水上的船夫怎麼會有如此利器? 二人驚疑不定,凝神以待,本以為那船夫就要出手,不想那船夫隻是看了眼匣子中的寶劍,突又合上匣蓋,捧着那匮子向船頭的孫思邈走去。

     冉刻求大是困惑,暗想,難道這船夫是個高人,竟不屑和我們兩個交手,要和孫先生比個高下嗎? 那船夫很快到了船頭——孫思邈的身後,捧着那匣子立了半晌,突然跪了下去。

     冉刻求眼珠子差點鼓出來,詫異不已,不明白這是什麼古怪的招式。

    他向慕容晚晴看去,見她也是一臉茫然,不明白究竟。

     孫思邈本是背對衆人,卻如背後長着眼睛,一反手就托住下跪的那船夫,一言不發,可眼中又帶分慨然之意,右手擺了擺。

     那船夫身形微動,執意将那閘子往前送去,眼看就要遞到孫思邈胸前。

     冉刻求見了心中暗驚,隻以為這二人是在方寸間比拼高深的内勁。

     他聽聞,武功高手和地痞鬥毆時大呼大喝不一樣,往往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能決定生死。

     孫思邈方才一出手,就制住船夫的一隻手,高明之處自不用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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