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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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随從雖臉露畏懼之意,但不肯示弱,已抽出兵刃,就等厮殺。

     就在這時,樓上一人道:“他們要我們離去,走就是了,不要動手。

    ”聲音平淡細弱,何自有滿腔的惆怅之意,讓人聞之心中憐惜頓生。

     冉刻求一聽,就知道是那先前問路的車中女子說話,擡頭望去,見到一女子身着淡青衫子立在樓欄處,向下望來。

     那女子紗巾蒙面,隻讓人看到一雙明澈水柔般的眼眸。

     她就立在那裡,客棧内的燈火、客找外的雨聲都輕柔下來,似乎怕驚擾那女子的心境。

     冉刻求見那女子俏生生地立在那裡,如空谷幽蘭,無依無靠的樣子,心中陡然有俠氣升騰,暗想就算那陰陽臉是蕭摩诃,也不該這般恃強淩弱了。

    他奶奶的,先生怎麼不出手揍他們一頓? 突感覺樓中靜得驚人,冉刻求向陰陽臉那面望去,見到那些人均是沉寂不語,似也對方才發生的事情感覺歉然,那雍容俊逸的公子更是癡癡地望着那女子,眼中竟有愛慕之意。

     慕容晚晴見到衆人這般神色,臉上露出極為古怪之意,似女子嫉妒天性發作,見不得别的美貌女子搶了她的風頭。

     蓦地感覺孫思邈正望着自己,慕容晚晴臉色又轉蒼白,瞥向孫思邈,見他緩緩地移開了目光。

     孫思邈觀察入微,發現了慕容晚晴的古怪,心中在想,慕容晚晴為何對那女子這般表情? 他雖心中猜測,但并不追問,隻将困惑留在心中。

     那八個随從聽到那女子吩咐,立即收了兵刃,退到樓上,收拾包裹就要下樓,看起來要另找客棧,避開這無謂的麻煩。

     那雍容公子回過身來,突向陰陽臉道:“你為何這麼多事,這客房多得很,我們都可住得下,怎麼要趕人家走呢?” 陰陽臉微皺眉頭,心道這本是你的吩咐,再說我們來此不是遊山玩水,而是有件大事要做,怎能讓旁人知曉?但他素來少語,終究什麼都沒說。

     那公子見那女子娉娉婷婷地走下樓來,眼看要路過他身邊時,忙道:“姑娘請留步。

    ” “公子有何吩咐?”那女子止住腳步,眸光落在他身上。

     “怎敢……怎敢吩咐?”那公子本是風流倜悅,舉止從容,但見到那清亮的眸光竟有些眩暈,口吃道,“是這樣的……外面夜黑雨大,姑娘這樣出去,如何受得?家……奴誤解在下的意思,諸多無理。

    還請姑娘留在這裡,在下替……家……奴的無理賠禮了。

    ”言罷,他雙手作揖,一躬到地,竟是大禮賠罪。

     那女子靜靜地立在那裡片刻道:“公子客氣了。

    既然是一場誤會,也不必記挂在心上了。

    ”言罷轉身回到樓上,關上房門。

     那八個随從立即跟着回到樓上,顯然對那女子言聽計從。

     那公子呆呆地立在原地,竟不敢出聲挽留。

     半晌後,見女子不見了,他才回過神來,去地上撿了那随從落下的菜單,臉有喜意,招呼陰陽臉過來,吩咐幾句。

     陰陽臉神色不願,但還是招呼掌櫃的過來道:“照做!好料!公子請!” 他隻說了七個字,掌櫃的倒不笨,立即明白過來,趕往後廚吩咐準備。

     冉刻求一見,不由嗤之以鼻。

    他當然也明白那公子的意思,那公子對那女子頗為傾心,因此極力讨好,讓掌櫃的備好料照菜單做菜,一會兒用宋博取那女子的歡心。

     他雖不屑,但心中更有好奇之意,低聲道:“先生,蕭摩诃難道就是那個蕭摩诃?” 他這句話叫得奇怪,慕容晚晴卻懂了,細語道:“不是陳國的那個,還有哪個?他真算是膽大包天!他到這裡做什麼?” 這句話,顯然是向孫思邈發問。

     冉刻求得到确切的答案,心中微震。

     他裡在邺城多年,但早在兒時就聽過蕭摩诃的大名。

    聽說蕭摩诃自幼得異人授武,十三歲就随姐夫蔡路帶兵為梁國作戰,如今卻是陳同将軍。

     原來,蕭摩诃祖父本是梁朝重臣。

    陳霸先以陳代梁後,蕭摩诃曾在南野和陳霸先鏖戰,孤膽單騎,陳軍無不望風披靡。

    隻是蕭摩诃雖勇,畢竟救不了氣數已盡的梁國,最終還是在梁亡國後歸順了陳霸先。

    陳霸先寬宏大量,不以為忤,招之麾下。

     至此後,蕭摩诃一直為陳效力,抵擋江北齊國、周國入侵陳境,鞠躬盡瘁。

    就連斛律明月也曾贊過:“蕭摩诃實為陳國第一勇将!” 在陳國的傳說中,蕭摩诃幾乎三頭六臂,威猛無俦。

    冉刻求幼時曾以蕭摩诃為偶像,卻不想在響水集見到他,更不想還和這人幾乎打起來,心中當然忐忑。

     可冉刻求也和慕容晚晴一樣地疑惑,這響水集本是齊闊地域,如今齊、陳兩國不算友善,常有糾紛,蕭摩河若被發現身份,危險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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