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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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老弟聽得皺眉,反問道:“還不知徐大人要給誰做冰人呢?” 徐陵微笑道:“老弟何必明知故問。

    ”頓了片刻,見常安老弟臉色茫然,緩緩道:“難道常安老弟還不知道,令千金已打動了太子之心?若非太子懇求,老夫怎會前來尋找老弟呢?” 慕容晚晴錯愕萬分。

     太子?陳國太子居然向這個常安的女兒提親,而且驚動了中書監徐陵? 哪個陳國太子?陳國太子不就是陳叔寶嗎? 可是,陳叔寶不是被龍虎宗的張裕所擒,落在李八百的手上?而李八百螳螂捕蟬,不想斛律明月黃雀在後,轉瞬破了李八百的六姓歸四道的野心。

     陳叔寶屬于是受到無妄之災,就算不死,隻怕不是被李八百掌控,就是落在斛律明月之手,怎麼會還有閑情請人來提親? 難道響水集那陳公子并非陳叔寶? 慕容晚晴思緒如麻,坐在那裡,實在百思不得其解。

     常安老弟靜靜地坐了許久,才道:“太子向在下的女兒提親?”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是奇怪。

     堂堂陳國太子竟然向他女兒提親,若是尋常百姓,隻怕早就歡喜得暈了過去。

    常安老弟的表情卻像有分不解,甚至可說是有點見鬼的意思。

     徐陵見了,也是奇怪,但還是耐着性子道:“是呀,老弟莫非還不知道嗎?” “可是……”常安老弟欲言又止。

     “沒什麼可是。

    太子素來少求老夫,老夫總要玉成這美事。

    莫非,常安老弟不給老夫面子嗎?”徐陵臉色微沉。

     他本是興沖沖地前來,放下架子和這個常安交好,見他竟有些不識擡舉,難免不悅。

     常安老弟半晌才道:“小女出門在外,還未回轉。

    ” “絕對不會,太子說了,令千金今日就在府上。

    ”這次卻是徐尊說話。

     常安老弟一怔,喃喃道:“小女回來了?” 若是女兒回轉,做父親的應該高興才是,可慕容晚晴一旁聽了,隻覺得常安老弟言語中竟然有顫栗之意,不由很是奇怪。

     席間沉默片刻,常安老弟強笑道:“徐大人為太子做媒,在下不勝榮幸。

    隻是這事,終究還是要問問小女才好。

    還請徐大人給在下幾天時間問問,若徐大人沒事的話,在下先行回去了?” 徐陵怫然不悅,心道,自古婚嫁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這麼來說,明顯是在推搪,難道是看不起老夫?可他終究還是笑笑道:“這樣也好,老夫就等老弟的消息了。

    ” 常安老弟起身告辭,帶慕容晚晴再次離開了酒樓。

    到了街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慕容晚晴幾次想要開口詢問這人的身份,還是忍住。

     二人穿街過巷一路向東。

     前方人迹減少,喧嚣遠離。

    慕容晚晴見那叫常安的越行越偏,隻感覺此人身上有說不出的謎團,心中暗自警惕。

     那叫常安的又進了一條巷子,巷子的盡頭隻有一家門戶,規模雖大,可冷冷清清的連個看門的都沒有。

     那個叫常安的到了門前,終于止步,緩緩問道:“你們究竟是何打算?” 慕容晚晴怔了下,反問道:“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你才對。

    難道你沒有消息給我?” “什麼消息?”那叫常安的皺了下眉頭。

     “孫思邈現在何處?”慕容晚晴隻感覺古怪,還是問道。

     “孫思邈?”那叫常安的凝眉思索,“關中那神童?我怎會知道他的下落?” 慕容晚晴大奇,才要詢問個明白,房門吱呀一聲響,已然開了,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仆探出頭來道:“老爺回來了?” 青天白日下,那老仆蓦地出現,倒把慕容晚晴吓了一跳。

     那叫常安的嗯了聲,聽那老仆顫抖的聲音道:“老爺回來的正好,小姐也回來了。

    ”那叫常安的目光一厲,喝道:“你說什麼?” 他雖老,但一直極為沉冷,似乎山崩面前色不變。

    但這刻,他的聲音中帶着極為驚怖的意味,慕容晚晴聽了,不知為何,渾身竟泛起一股寒意。

     可那股寒意轉瞬被更為驚奇的事情代替…… 她透過那開啟的門縫望向庭院之中,神色的驚異,萬千工筆難以描繪。

     那叫常安的見到她的神色也是心驚,霍然推門向裡望去,愣在當場。

     庭院中梧桐樹下站着一個人。

     那人實在普普通通,周身上下沒有半分奇怪的地方,他的臉乍一看,頗為年輕的樣子,臉上甚至帶了分純真,可你多看幾眼,就會發現他其實是個滄桑的人。

     這世上隻有一人有這般的奇異。

     那人就是孫思邈。

     慕容晚晴見到孫思邈立在院中的時候,着實和見鬼了一樣。

    她一直在追孫思邈,跟随那叫常安的人來,顯然也是為了孫思邈,可蓦地在這裡見到,心中還是滿是錯愕之意。

     霍然扭頭望向那叫常安的人,慕容晚晴才要問他搞什麼鬼,就見他快步進了庭院,望着孫思邈道:“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慕容晚晴愣住,就見孫思邈笑笑,目光從她身上掠過時,帶分訝異,但也帶了分放心。

    慕容晚晴見了,一時恍惚,就聽孫思邈道:“在下孫思邈,閣下可是張季齡嗎?” 慕容晚晴耳邊如同有炸雷響起,霍然望向那叫常安的人,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張季齡? 這叫常安的人竟然就是張季齡?江南第一富豪? 她當然知道張季齡的名聲,也想到常安兩字多半是張季齡的字,卻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人居然是這般模樣。

    他哪裡有半分首富的樣子? 可若不是江南首富,徐陵怎麼會另眼相看?可若是江南首富,怎麼會過得這般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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