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尋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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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暴雨梨花的威力?慕容晚晴暗自揣摩,尋思着反擊之道。

     “你當然認識這圓筒?”身後那人問道。

     張季齡眼角不停地跳,他緩緩站起,看起來想要去拿圓筒,卻又不敢的樣子。

    他本是木然的樣子,見到那圓筒後,竟有些失了常态。

     他居然像是認識這暗器的。

     慕容晚晴大奇。

    因為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将堂堂富豪張季齡和暴雨梨花這種暗器聯系起來的。

     “暴雨梨花,你恐怕多年未見了吧?”身後那人冷冷道。

     慕容晚晴心頭又跳,不知身後那人怎麼也認識這種暗器? 張季齡目光始終落在圓筒上,嘴唇輕微顫動,終于伸出手去取了那圓筒。

     慕容晚晴目光一眨不眨,心中瞬間轉念千萬。

    她知道身後那人肯定不是斛律明月派的人,甚至可能和斛律明月完全敵對。

     張季齡卻像在兩面讨好,但能左右局面的,顯然也是張季齡。

     她十分清楚暴雨梨花的威力,知道張季齡隻要輕輕一按,就可以殺了她,也可能殺了她背後的神秘人。

     一切不過轉念。

     張季齡會如何選擇? 慕容晚晴那一刻瀕臨生死,不免心中緊張,可她随即張大了眼,滿是不解的神色。

     張季齡沒有去按那圓筒上的按鈕,他隻是将那圓筒捧在手上,如同捧着世間最珍貴的花瓶。

     突然間,他淚流滿面。

     暴雨梨花雖能擊入堅硬的石頭,也能擊殺一人在瞬間,可這刻并未發射,卻像擊穿了張季齡最脆弱的情感。

     慕容晚晴那一刻突然忘記了焦慮,看着那圓筒幽幽,似也泛着淚光,隻是在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孫思邈神色驚變,但終究又恢複到平靜,喃喃道:“尋龍……不想你們也知道尋龍。

    ” 吳明徹終見到孫思邈的吃驚,微笑道:“這世上本來就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隻有先生一人知道的。

    ” “可你們怎麼知道尋龍呢?”孫思邈緩緩道,“是誰告訴你們的?” 吳明徹臉色微變,不等回答,就聽一人冷冷道:“他們知道,是因為他們特别喜歡多管閑事罷了。

    ” 聲音是從大殿的偏廓處傳來的,其中帶着十分的不滿。

     徐陵、吳明徹一聽那聲音,擡頭望過去,臉色均變。

     孫思邈緩緩地轉頭過去,也忍不住帶分好奇。

    他實在有點想不出,如今在建康,還有哪個竟會對吳明徹和徐陵一塊訓斥? 好像除了陳顼外,沒有旁人了。

    可就算是陳顼,也不會對兩位重臣如此說話的。

     說話的竟是一個少年,看起來比陳叔寶還要年輕一些,隻是他身形遠比陳叔寶要剽悍很多。

     那少年穿着華麗,不知何時到了殿外,也不知聽了多久,此刻臉上滿是不屑的神色。

     見孫思邈望來,那少年大踏步地走到籠前,盯着孫思邈道:“你就是孫思邈?”他神色多少有些無理,全沒把徐陵和吳明徹放在眼中。

    這個問題也是廢話,他看起來根本沒指望孫思邈回答。

     吳明徹突然沉默,竟像也沒看到那少年一樣。

     徐陵卻笑道:“不知興郡王何時到的?” “本王什麼時候入宮,難道還要向徐大人禀告?”那少年冷冷道。

     徐陵臉上有些不悅,還能一笑了之,隻是道:“若知興郡王到了,老夫也能去迎接。

    ” “你們隻趕着捧陳叔寶的臭腳,就算知道本王到了,恐怕也是不予理會的。

    ”那少年半點客套也沒有。

     徐陵也不說話了,恨自己為何不似吳明徹一樣閉上嘴。

     那少年不再理會徐陵,又望向孫思邈道:“聽說你很有本事?”他一來就是盛氣淩人的樣子,看孫思邈的時候,也滿是輕蔑。

     孫思邈微笑道:“有本事的人,怎麼會被别人關在籠子裡呢?” 那少年一怔,反倒笑了:“你倒有自知之明。

    ”他本想羞臊孫思邈的,可見他自貶,反倒不願再加羞辱,問道:“你知道我是哪個?” “興郡王大名鼎鼎,在下也曾聽聞。

    ”孫思邈平靜道。

     他本不知道這少年是誰的,但聽徐陵稱呼這少年為興郡王,立即明白這盛氣淩人的少年是誰了,更明白這少年為何對徐陵和吳明徹這種态度。

     興郡王叫做陳叔陵,陳顼次子,陳叔寶的兄弟。

    聽聞這人極為骠勇,因此十六歲的時候就被封為都督,統領江南三州軍事,頗得陳顼喜愛。

     可陳顼雖喜歡陳叔陵,卻立陳叔寶為太子,自然引發了陳叔陵的不滿。

    徐陵、吳明徹都是擁立陳叔寶之人,陳叔陵對他們不滿也在情理之中。

     陳叔陵見孫思邈不卑不亢,不知他對哪個都是如此,隻感覺孫思邈并不讨厭,問道:“他們啰啰唆唆的,始終不說正題,你可知為了什麼?” 見孫思邈搖搖頭,陳叔陵輕蔑地說道:“看來你真的沒什麼本事,這都想不到。

    本王教你……” 陳叔陵轉望徐、吳二人,冷笑道:“他們希望你能幫忙,卻又不信你。

    他們還在猶豫,不知道要用你呢,還是用另外一人,他們甚至不确定你是不是會尋龍之法。

    ” 孫思邈略有驚奇,緩緩道:“興郡王也知道尋龍?” 陳叔陵昂首道:“本王有什麼不知的?天地萬物,本是氣成,但每人氣象不同,等閑看相之人都以為,看人面容、掌紋、骨骼等細節能推斷人之命數,已算高明,卻不知道,真正有道行的人,望氣可知一人富貴榮辱。

    你說本王說的對不對?” 孫思邈笑道:“的确有這種說法。

    ” 陳叔陵隻以為孫思邈肯定自己,更是高興:“說起來雖然簡單,可每個人的氣都各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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