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白發抄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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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走東側的門,因為西側靠窗坐着個精悍的年輕人,一個人坐着,一口軍隊制式的利劍放在桌上,易小冉本能地感覺到那個人不好惹。

     他轉回頭來,看着對面的胖子,再次緩緩綻開笑容。

     “這小子是來找死的!”那個胖子忍不住了。

     “世兄喝杯酒,息怒息怒。

    ”那個蓄須的年輕人一邊勸胖子,一邊回頭鄙夷地看了易小冉一眼。

     易小冉對他也笑,緩緩地舔了舔牙齒。

     蓄須的年輕人覺得心頭一股火往上沖,臉色一變,按住腰間劍柄。

    胖子終于沒人勸他了,一壓朋友的肩膀自己站了起來,“你們喝酒,等等我。

    ” 他冷冷地看着易小冉,步步逼近,雙臂裡面蓄滿力量,想忽然把這小子舉起來,用力掼在地上,死不得,也要碎掉幾根骨頭。

     易小冉笑吟吟地看他。

     “小子……”胖子從喉嚨裡擠出聲音來。

     易小冉忽然起身,前撲,直撞上胖子的胸口。

    胖子說一聲“來得好”,雙臂正要發動,忽然感覺到肩上一痛,仿佛被烙鐵烙中了。

    他愣了一下,慘叫出聲。

    易小冉慢慢地從胖子的肩胛骨裡,把短刀拔了出來,他故意拔得很慢,讓刀身擦着胖子的傷口,十倍百倍地痛。

     “世兄!”幾個世家子弟驚得一起拔出武器,踢開桌子,大吼着撲向易小冉。

     易小冉一腳踢開胖子,轉身想要逃走。

    可他迎面被什麼東西砸中,眼前一黑倒地。

    那是給他添酒的夥計正站在他背後,急起來一托盤砸了出去。

    易小冉的刀術有個緻命的弱點,就是他隻會緻命的刀術,隻會一擊必殺,而且隻能面對一個對手。

    他從未被訓練分神對付兩個敵人。

    胖子的幾個朋友追上了他,最先的那個揮刀想砍,猶豫了一下,一刀柄砸在易小冉的側臉,易小冉的嘴裡頓時湧出一股血的甜腥味,另一個人踩住了他的手腕,用刀背斬下去,易小冉覺得自己的手筋像斷了似的,不由得松手丢掉了刀。

    幾個人圍上來猛踩易小冉的臉,踢他的腰間和胯間,那股狠勁是恨不得把他踩成一團血肉模糊。

     其中一個覺得不夠解氣,把刀回鞘,轉身拎起一把椅子高高舉起,要對着易小冉砸下。

     椅子在空中忽然碎裂了,碎片飛出幾丈遠。

    舉着兩條椅子腿的世家子弟傻了,看見一個精悍的年輕人忽然就站到了他身邊,手中利劍上流動着寒光。

    世家子弟們不敢動了,他們從那個年輕人持劍的姿勢上隐約能判斷出對方的身份。

    軍人才那麼持劍,那動作裡帶着森然的殺意,不容半點違抗。

     “缇衛七所原子澈!”精悍的年輕人轉頭四顧,眼睛裡閃爍豹子般的光,“公然持械,街頭鬥毆,不知道違反了《限鐵令》麼?” 無人說話,酒客們正從四面八方的椅子上起身,緩慢卻整齊地從衣下拔出随身短刀。

    那些竟然都是原子澈的同伴。

     這一刻易小冉和那些世家子弟都在心裡叫一聲完了,他們這些懷着勤王目的來帝都的人,最棘手的敵人就是辰月教設立的缇衛七所,如今他們尚未開始建功立業,已經被缇衛們當街抓捕了,證據确鑿,無可狡辯。

     “全都帶回去收押!”原子澈發令。

     易小冉被缇衛們鎖住雙臂推出原家牌樓前門的時候,用盡力氣擡起頭來,看向那個巷子的入口。

    隻有一樹桂葉正濃,樹蔭下那個男人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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