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白發抄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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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的線。

    那條線是必殺的,封住了對手所有的機會。

    鹘是晉北一種兇猛的鳥兒,它們在空中撲擊獵物,閃電般突然,撲擊之前已經算好了獵物的死角。

     可易小冉沒有刺中敵人的手感,他的刀隻是劃破了空氣。

    他出刀的瞬間,鐵鍊震動的聲音忽然消失了,白發鬼仿佛融化在黑暗裡。

     易小冉不敢相信這一切,呆呆站在小巷中央。

    他失手了,握着最好的機會,他居然失手了! 有人撲了過來,大吼,“殺了你們這些天羅的惡鬼!” 易小冉下意識地舉刀在頭頂一磕,震開了黑暗裡襲來的短刀,那是個黑衣的人,退了幾步,又一次撲上。

    更多的人跟着撲了上來。

     易小冉知道自己被誤解為白發鬼了。

    白發鬼就在他面前忽然消失了,而他取代了白發鬼站在這條寂靜無人的小巷中央,撲上來的參謀們自然的把他看做了敵人。

     “我不是……”易小冉這句話沒能說完,對面那個參謀手中的刀帶着尖利的嘯聲,刺向易小冉的眼睛。

     跟着而來的是一柄軟劍,一團鐵光攪動,讓人看不清楚。

     易小冉再次揮刀,隔開了那柄刀。

    但是他已經沒有機會閃避軟劍了,那團鐵光在他肩膀上一跳,他肩膀上的衣服和皮膚一起裂開,多虧他沉了一下肩,否則他的胳膊已經被卸了下來。

     “我不是……”他這句話再次被憋死在喉嚨裡。

    那個用軟劍的參謀這一次是進步直刺,易小冉想要往一側躲閃,但是側面有人一刀斜劈。

    兩柄武器破風的聲音同時逼近他,他必須抉擇,他沒有學過同時應對兩名對手的刀術。

    他咬牙閃過了側面的一刀,小腹一涼,随即火辣辣的痛,痛得他低喝出聲。

    他被軟劍刺中了小腹。

     易小冉知道自己已經無從解釋,他穿着黑色的箭衣,帶着一柄短刀,帶着全套天羅刺客的器械,沒有人會相信他是個缇衛所的密探,何況,天羅确實是他這次行動的雇主。

     他不能對參謀們動手,隻能捂住傷口轉身逃離,就在他轉身的刹那,被他避開的長刀再次襲來,在他的背後留了一道一尺長半寸深的傷口,這劇痛幾乎讓他暈厥過去。

    但這還不是全部,他往前奔出兩步,一枚短矢命中了他的後腰。

     他要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了。

    他的腦海裡竄出這個念頭。

     求生的意念壓過了一切,他捂着後腰向前拼命奔逃。

     蘇晉安和原子澈帶着幾十名缇衛精銳從院子裡閃了出來,他們已經發現兩條巷子外的聲音不對。

     “葉大人兇多吉少!”原子澈說。

     “一半人堵住路口!四個出口我們守住兩個,還有一邊有‘藤鞋’,白發鬼沒有多少機會!”蘇晉安喝令,“一半人跟我來!” 他剛剛往前奔出兩步,忽然看見背後刺眼的燈光射來。

    一直潛伏在黑暗裡,他的眼睛瞬間根本睜不開。

     “埋伏!”蘇晉安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他緊握刀柄閃身,後背貼着巷子的牆壁,以防有人偷襲。

    很快,他的眼睛适應了光亮,就在他們背後的一條巷子,燈光是從那裡來了。

    一瞬之間似乎有幾十個上百個燈籠被點了起來,還不隻,這片地方周圍忽然都亮了起來,如果是每個人都舉着燈籠,那至少也有上百人。

    蘇晉安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後悔自己的大意,為了隐秘,他隻帶了幾十個人,如果陷入上百人的埋伏裡,他的機會就不多了。

     他記得那個僞裝成老鸨的女人說的話,天羅本堂已經記住了他的名字。

     “怎麼辦?”原子澈的聲音裡也透着驚慌。

     “先沖出去!”蘇晉安做了決定,“全部人集中在一起!不要散開!” 缇衛們刀劍向外,兩人一隊,背靠着背,蘇晉安夾在他們之中往外撤離。

    他們前方就是燈光耀眼的另一條巷子,誰也不知道那條巷子裡埋伏了多少人等着他們。

    蘇晉安握刀的手上骨節啪啪作響。

     快到巷子口了,原子澈忽的閃身攔在蘇晉安面前,“大人,我先!” 他沒有等待蘇晉安的許可,帶着幾名缇衛,閃了出去,結成一個圈子防禦。

    他鷹一樣的眼睛環顧一圈,忽的愣住了。

     “怎麼?”蘇晉安意識到有什麼不對。

     “是……是飄燈!” 蘇晉安近前幾步,果然看到了飄燈。

    那些薄紙糊的燈籠正鼓着熱氣冉冉的上升到一個人的高度,還在繼續往高處升去,這是孩子的玩具,點燃了飛在夜空裡看着就像星星。

    而巷子裡空無一人。

    蘇晉安默默地看着滿滿一巷子的飄燈正緩緩的升上天空,他伸手抓住一個,看見黃色的燈籠紙上用紅色的顔料繪着一隻蜘蛛。

     那是天羅的标志,誰做了這一切毫無疑問,他們的行動被看穿了。

     蘇晉安的臉色鐵青,默默的捏碎了燈籠。

     他忽的一驚:“‘藤鞋’!” 易小冉正在漆黑的小巷裡狂奔,他的血從三處傷口不斷地湧出,外面那層黑色的靠衣似乎是防水的,裡衣已經被血滲透了。

    如果不是天羅的那層柔韌的外衣他可能已經倒下了,失血太快了,三處都算不得緻命傷,但是三處都傷到了大的血脈。

    他的意識漸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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