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熒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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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無處下手,所以隻好走了。

    ” 當然也有人問起袁石鶴那一戰的成敗,袁石鶴拍案飲酒,隻說魏枯雪劍術上窺天道,已是人間無用之劍。

    以他的武功和魏枯雪相比,無異天淵之别,魏枯雪确實不知道該怎麼出手好。

    自此魏枯雪“一劍雪枯”号稱天上之劍,圍堵在昆侖劍宗門前要求試劍的人煙消雲散,不過魏枯雪本人對于名聲不太看重,有時候喝多了,便半夢半醒地說:“屠龍之術,縱然精妙,可惜世間無龍可屠。

    ” 魏枯雪一世天才,注定閑散,這還是葉羽第一次看見師父如此神色。

    一雙滄桑模糊的瞳子中忽地目光森冷,臉上的每一根線條都繃緊如琴弦。

    一到重陽宮前,魏枯雪就止步不前,目不轉睛地遙望着依山連綿的重陽宮阙。

    葉羽能感覺到師父那種無匹的劍氣沖天升騰,凝聚如山一般,仿佛太乙峰頂再起層巒疊嶂。

     魏枯雪一個人站在那裡,便是一座山。

     良久,魏枯雪終于長歎了一聲:“走罷,去看看,希望這一代的重陽掌教不要讓我太失望。

    好歹有空幻子七成功力,否則……” “否則什麼?”葉羽問。

     “三界不安,猶如火宅。

    ”魏枯雪語意幽深。

     與此同時,重陽宮裡忘真樓中,黑袍道人睜開眼睛,微微點頭道:“昆侖劍氣尤存于世,百代之下尚有奇材,天下之幸。

    ” 魏枯雪帶着葉羽昂然直上重陽宮主殿紫薇天心殿。

     重陽宮的下輩弟子多半不通武術,看見兩個人帶劍直登重陽宮,不敢阻攔。

    可是随着他們逼近重陽主殿,一衆道人頓時急了起來,早有小道士沖進後院“軒武堂”報告重陽宮“護法真人”李秋真。

     李秋真号稱重陽宮劍術之冠,但是四十歲以後已經絕少動劍。

    一是因為重陽宮以道術著稱,當代掌教蘇秋炎刻意壓制劍術,使得武功之名不著于江湖,所以來重陽宮搗亂的人已經多年不見。

    二是重陽道宗幾乎堪稱一國宗師,敢上門惹事的人無疑是直接犯上作亂,誰又有這樣的膽子? 李秋真聽到消息,立刻抛下手邊所有的事,如臨大敵。

    他不同于那些下輩子弟,隻知道學學丹鼎讀讀《道藏》,李秋真以劍術而名,算是半個江湖人,重陽宮雖然已經寂靜了許久,如今竟然還有人敢帶劍闖入,必定是有備而來的大敵。

    李秋真解了自己的“劍禁”,提起重陽宮鎮宮之劍“七曜紫薇劍”沖上紫薇天心殿,隻見那裡已經有數百名道士将兩個人團團包圍在其中。

     李秋真撥開人群緩步而入,看見青衣中年環顧周圍,低頭慢條斯理地撫摩劍柄,白衣少年跟在後面,面如嚴霜。

    魏枯雪劍氣不動,李秋真卻已經明白來者不善。

     他畢竟是道士,上前揖手:“重陽宮李秋真拜見,不知何方高人莅臨重陽宮,招待不周,尚請恕罪。

    ” 魏枯雪笑笑:“昆侖魏枯雪,求見你們掌教,請李真人放個通路。

    ” 聞名之下,李秋真仿佛聽見霹靂炸起,心膽俱喪。

    一代劍宗駕臨得如此突然,絕不可能是佳客來訪那麼簡單。

    而僅以昆侖劍宗的名聲,李秋真也不抱希望自己可以擋住這兩個不速之客。

    不過他職責所司,不敢退卻,隻能咬牙堅持:“掌教業已閉關半個月,魏先生如果有什麼話,還請告訴在下。

    ” “半個月?”魏枯雪點了點頭,喃喃自語,“半個月……時間也差不多,他也看見了。

    ” 葉羽忽然聽見師父揚聲道:“攔住這些人,我上一趟忘真樓。

    ” 他手指在劍柄上一按一彈,古劍龍淵長鳴一聲沖出鞘外。

    李秋真一見葉羽拔劍的手法,背上一道寒氣沿着後脊沖腦而上,昆侖派的“雪煞天劍氣”消失數百年後,居然重現在一個少年的手裡。

    葉羽拔劍,光輝如雪,而那片粲然之光并非劍上的金鐵之光,而是帶着昆侖山千年封凍的徹寒。

     一股寒氣壓迫到李秋真胸口,李秋真呼吸也被壓迫。

    葉羽淩空三丈,劍光如雪。

    蒼龍一樣的劍勢帶起長天大海般壯闊的劍氣,那道弧形的劍氣居然化作有形無質的丈二寒刀斬向重陽弟子中間。

     李秋真退無可退,單手結印,低喝一聲:“破!” 他拼起數十年真修的元氣,馬步紮穩,直連地氣。

    同時他左手撚住劍身,雙手推出,以七曜紫薇劍硬封劍氣。

    一陣波濤般的氣勁湧來,撞擊在劍身上仿佛實質相撞,劍身彎曲,發出幾欲折斷的聲音。

    隻在一瞬間,李秋真吐血,棄劍,連退七步。

    七曜紫薇劍被葉羽的劍勁帶起,撞擊在地下又反彈插在了大殿的屋檐上。

     不過李秋真也已經建功,葉羽的劍氣稍稍一滞,十幾個重陽弟子四散開去。

    劍氣落在無人處,地面上隻有留下一道劍痕,七尺長短,深達數寸,令人心寒。

     葉羽落在紫薇天心殿前,反身将龍淵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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