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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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房子之間差别不大,擺設都異常的簡單,往往隻是一張床、一張小桌、一隻簡單的木櫃,卻間或有些華貴的東西,譬如整張楠木精雕細刻的棋盤,一副上好的黑玉棋子便散放在棋盤上,蒙着厚厚的灰塵。

     “昆侖山的人隻怕和我們清修之人過得也差不多。

    ”長須道士跟在他後面低聲說。

     “玄明師兄說得不錯,昆侖劍氣,講究的是心如雪枯,方能拔劍淩雲。

    十丈軟紅,最磨人志氣。

    ”首領微微點頭。

     “昆侖劍宗很下本錢啊,居然在這裡建起偌大的宅子。

    不知道要耗費多少人工,也不知道這些石木是怎麼運上來的。

    相比起來,我們重陽宮倒算不得什麼了。

    ”玄明贊歎。

     “昆侖山月照山莊,起于常笑風那一代,常家當年是西域數一數二的豪商,有此财力并不奇怪。

    而昆侖劍宗一脈至高無上的‘雪煞天劍氣’必須在至寒處修習,常笑風不下這個本錢也是不行的。

    ” “薛師兄,裡裡外外都查過了,沒有找到什麼線索,也沒有找到人。

    ”玄海進門揖手。

     “這裡當然找不到,我隻是想看看昆侖劍宗過着什麼樣的生活罷了。

    看來淩雲絕頂的人,過得都很寂寞,無怪方忏軒要種桑樹。

    ”首領低笑。

     “那師尊要的東西……”玄海問。

     “要找到神器,哪能用人的眼睛?玄海,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那東西就算光明如海,也未必會在我們面前輕易現身。

    神物自悔。

    ”首領聲音冷冽,毫無起伏。

     “那怎麼辦?” “要找到神器,便要神器為引!”首領冷冷地看着玄海,“把騾子背上的行李拿來!” 玄海應了,立刻轉身出門,少頃回來,扛着那兩件沉重的行李。

     “放在庭院裡,請諸位師兄弟。

    ”首領低聲道。

     行李被玄海扛到了庭院中央,一行人圍立在那裡,此時他們都已經解開了頭上的風帽,一色的道髻骨簪,眉眼低垂,穆然而生威嚴,赫然都是清修有道之人。

    這些人裡年紀最大的是四五十歲的玄明,更多的是玄海那樣不過十八九歲的年輕人。

     首領蹲在行李邊,神色不動。

     他解開行李上的裹布,其中一件是半朽的木匣,再抽開木匣,木匣中是褪色的紫绫,绫子上密密麻麻盡是咒文,抽開的盒蓋背面也是墨筆書寫的北鬥大咒,筆迹蕭疏跳蕩。

     他将手按在紫绫上,竟然忍不住微微一顫。

     “世事無常。

    ”他低聲道。

     他是道士,此時脫口卻是一句釋門禅。

     “世事無常。

    ”一衆道士一同揖手。

     首領手一抹,解去紫绫,其下一件古舊的鐵器暴露出來,似乎是一件上陣的頭盔,卻不是普通頭盔的式樣,厚重森嚴,帶着鋒銳的鐵刺,隐隐約約的陰刻了雙獅與樹木的花紋。

     他的手摸在頭盔上,指間忽然有灼熱的火光跳動,漸漸的他整個手近乎透明,帶着金屬在熔爐中才有的赤色,而他的面孔煞白,幾無人色。

    随着他的手在頭盔上撫過,那件古老的鐵器也帶起了赤紅的光芒,而且光芒越來越盛,很快便吞噬了他手上的火光。

     一衆道士都閉上了眼睛不敢觀看,可是那盛大宏烈的光明依舊透過眼皮照得眼前一片赤白,仿佛對着太陽。

     首領身軀震動,猛地撤開了手,扯過紫绫蓋在上面。

     頭盔上光明頓滅,一衆道士一齊睜眼,有人低低地驚呼了一聲。

    原來寒泉上那朵凍結的冰花,忽地仿佛燃燒一般明亮,又像是夏夜的煙花似的,千千萬萬的光縷在其中遊走,許久才漸漸淡去。

     “不出所料。

    ”首領起身,低聲道。

     “玄重,是在裡面麼?”玄明跟着他走到寒泉邊,在衆人面前他不敢自恃資曆,也就不以小名稱呼首領。

     首領微微點頭:“我猜得沒有錯,光明海劍便是被沉在寒潭深處。

    這也不難推斷,我們以終南山純陽之氣,配合七星北鬥之陣,也不過勉強鎮住清淨光铠,昆侖劍宗拿到光明海劍也是棘手無比,除了借助這口寒潭的徹寒,我也想不出其他辦法了。

    ” “這口泉水難道就是昆侖劍宗的……” “是,這口泉就是五輪眼。

    ”首領低聲道,“昆侖劍宗号稱這裡是天下至寒的源泉,其下深不可測,在極深處就是泉眼。

    這口泉從地下直湧上來,卻沒有地熱,反而冷于冰雪,下面的水盛出來,便立即冰凍,隔日方能融化。

    若是不盛出來,水便不凍,還能如一個大漩渦在深處旋轉。

    常笑風以劍寒自煉本心,習慣于用這裡的寒泉沐浴,所以這口泉也算是昆侖劍宗的劍心之眼稱為五輪眼。

    ” “寒冷能鎮住光明海劍?”玄明存疑。

     首領沉吟片刻:“關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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