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粉生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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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衆人也明白過來,原來那個小童送了玉佩過來,非得收到謝童的回執,否則便不肯離去,來人身份之大也就讓衆人驚歎不已了。

     謝童袖子拂開呂鶴延的大手,轉身就要離去。

    呂鶴延急忙一挽她的袖子道:“賢弟何必着急,小坐不妨。

    ” 謝童猛然回頭,揚眉怒道:“三公子不要強人所難!”扯回袖子就下了樓去,樓上人擁到外面去看,隻見謝童的身影一晃就消失在開封城的重重小巷中。

    謝公子身有武功的事開封城早已傳開,可即使如此,大家還是一陣驚歎。

     呂鶴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冷冷地哼了一聲,也帶着家人下樓。

    誰也沒注意樓上走道的陰影裡也有一聲冷哼,一個黑衣的高大人影恍了一下就不見了。

     謝童轉眼間已經在車中換了一身手工粗糙的衣服,卻棄了車,獨自穿過陶朱大街,沿着玄武巷直上北城。

    她在縱橫的小巷間穿越,來來往往兜了不少圈子,最後斷定身後無人跟随,一閃身進了一個小院子。

    院子青牆灰瓦毫不起眼,從牆頭長長的茅草可見主人已經很久沒有收拾了。

     謝童小心地閉上門,獨自站在小院的中央,四周雜草叢生,一派荒涼的景象。

    蒙着灰塵的磨折了磨柄,倒塌在地上,看起來有些詭異。

    兩側的屋子沒有鎖,洞開的門裡漆黑一片,絲絲縷縷的鬼氣好像就從裡面散發出來。

    站在這個院子裡,仿佛天也忽然陰沉下來。

     謝童就這麼不聲不響地站着,許久,一個聲音從中央的屋子裡傳來,異常的沙啞:“謝童麼?進來吧。

    ”謝童這才上前,輕輕推開了中屋“咿呀”作響的破門,在身後小心地扣上了門。

     裡面沒有燈,一片黑暗中,一個黑衣人負手站在角落裡,正仰首看着天窗透下的微弱光亮。

    他身形不動,卻另有一種懾人的氣度。

     “大師兄召見,不知有何吩咐?”謝童拱手為禮後,輕聲地問道。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沙啞的聲音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裡再次響起:“沒有什麼特别的事情,不過是我路過開封往泉州而去,順路來看看你。

    ” “那大師兄何必動用碧血玉佩,叫我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 “哼!”黑衣人冷笑道,“不用碧血玉佩你又怎麼會來得這麼快?那個呂公子定會留你飲酒。

    我想得不錯吧?” “呂家在開封聲勢極大,我又是扮作男裝,如果不答應和他飲酒隻怕面子上過不去……”謝童低聲解釋道。

     “那無恥之徒,一貫糾纏于你,名為飲酒,一醉則肌膚相接甚至摟抱不禁,豈不是壞了我重陽宮數百年的威名?”黑衣人喝了一聲,分明是極為憤怒。

     謝童臉紅得發燙,心裡埋怨黑衣人誇大得不成樣子,不過畏于黑衣人是師兄,終于沒有辯解什麼。

    她從來未曾見過黑衣師兄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他姓名,想來他必定是清修的道士,不同于俗家弟子,對這些忌諱也是情有可原。

     靜了一會,黑衣人又道:“今天早晨接到你的飛鴿,情形我已經知道了。

    既然明力已除,那麼盡快掃除開封附近的明尊教妖人,而後帶魏枯雪師徒趕到泉州,師尊擔心妙風就在那裡。

    ” “是。

    不過魏枯雪行動詭秘,我無法掌握他的行蹤,也不知他是否願意南下。

    ” “你不是抓住他徒弟葉羽了麼?”黑衣人冷笑一聲,“隻要盯住葉羽,魏枯雪也走不遠。

    他就這麼一個徒弟,向來寶貝得很,不會輕易讓他去冒險的。

    ” “謝童明白。

    ” “師尊對魏枯雪存有懷疑并非空穴來風,自有其根據。

    你不可對師尊懷有疑心。

    不過魏枯雪這次誅殺明尊教四個光明使,他也不像有什麼陰謀。

    總之還是小心為上,畢竟天下蒼生的性命都在你我手中,不可辜負了恩師的期望。

    ” “是!”謝童急忙應道。

     “我知道說這些未必有用,可是想想被燒死的那人,和你自己為何要入我重陽宮門下,你便知道該如何做了!”黑衣人冷冷地說道。

     “是!”謝童身子猛地顫了一下。

     “去吧,不得再任那呂鶴延糾纏!” “我也不想……”謝童道,“我會盡力為之。

    ” 黑衣人微微點頭,謝童正要離開,卻聽見他忽然低聲道:“對于呂鶴延,我想你也是無可奈何,不過對于昆侖派的那個葉羽呢?” 謝童一驚,愣在了那裡。

     “今天早晨我本來準備去你家裡找你,也免得将這裡洩露出去。

    正巧碰見你和他進門,他那時随手扶了你一把。

    以你性子素來驕傲,别人碰你一根手指你也不願意,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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