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公子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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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叉手在胸前行禮,呂鶴延便知道那些也都是明尊教的教友了。

     一個中年漢子正站在桌前,個子不高,看上去相當精悍。

    他一身的白衣,微笑着看向呂鶴延,又很有幾分儒雅。

    呂鶴延急忙上前道:“師父,到底出了什麼大事?” 漢子招呼衆人坐下,才緩緩說道:“今日在此的都是我明尊教火部的教友,乃我教在開封的支柱,大家彼此或許不曾相識,但是明尊在上照耀我等毫無分别。

    無論貴賤,大家俱是世間的義人,我也信得過衆位。

    不必再隐瞞,今日請各位星夜前來乃是要商量一件事關我教存亡的大事——我教地藏佛使前些日子在終南山下的祖庵鎮被人殺了。

    ” 呂鶴延大驚道:“地藏佛使在教中和師父比肩,乃是天下一等的高手,怎麼會為人所殺?” 漢子歎息道:“你等雖然修習我教的神功,但還不是武林人物,不知道江湖之大,能人倍出。

    我教的神功雖然神妙,可是倉促習練,起初進步雖快,要成為絕頂高手,終還是要假以時日。

    地藏佛使的武功雖然遠遠在你等之上,可是與武道中的一流人物對敵,隻不過是個平手。

    而且從死狀來看,殺他的乃是昆侖山的雪煞天劍氣,天下第一劍宗!” 教衆中有一人急忙道:“前些日子攪亂白衣大會的人,好像也是用的昆侖劍術。

    ” 漢子沉沉點頭:“不錯,而且明力尊者也已經慘遭毒手!” 下面更是一片嘩然。

     漢子微微搖手止住衆人的議論,又說道:“在為師看來,白衣大會上焚燒活人委實太過殘忍。

    可惜那些終南山的妖人惑亂人心,刺探消息,令明力尊者惱怒不已,為師不敢多勸。

    想來正是此事激怒了昆侖山的高手,那日現身的四人中,有一個好像就是昆侖劍宗的宗主魏枯雪。

    本教能人雖多,卻也隻有光明皇帝陛下對魏枯雪可保必勝。

    這次禍事大了,我剛從泉州回來,那邊的水部的天、明二堂所有弟子盡數被殺,下手的人似乎是終南山的高手,武功不在為師之下。

    本教日日勢大,卻四處火起,不能不讓人憂心如焚。

    思考再三,諸位是我教中精英。

    開封卻是朝廷重地,禁衛森嚴,難舉大事。

    各位在這裡沒有用武之地,何不随我南下泉州,重建水部光明二堂?妙水尊者深孚衆望,為師最為贊賞。

    我等投入水部,隻等光明皇帝駕下,共襄義舉,破暗除魔,豈不是大好?” 他環視衆人,隻見衆弟子都默默點頭,絲毫不見猶豫的神色,不禁大感欣慰。

    轉眼身旁,卻看見呂鶴延神情恍惚。

    他搖搖頭,拍了拍呂鶴延的肩膀道:“鶴延,以你的家勢,入我明尊教确實委屈了。

    留戀富貴人之常情,你如果不願意去,為師不會勉強你。

    ” 呂鶴延猛然醒悟過來,慌忙道:“弟子不敢,弟子隻是忽然想起一個人,覺得那人的武功好像正是昆侖山的路子。

    ” “果真?”那漢子大驚道,“你将他的招式使給我看。

    ” 呂鶴延沉思良久,右手忽然伸到油燈的火焰上,掌影飛舞如風,雖然沒有到葉羽的神妙,卻像極了他那天抽打武師的手法。

    漢子臉色漸漸泛青,沉思良久又問道:“此人出手的時候是不是常帶一股寒氣?”呂鶴延想到葉羽逼近他的時候劍上寒芒刺骨,急忙點頭。

     “不錯!”漢子冷冷地喝道,“确實是昆侖山的劍煞!既然如此,為師就先留一步,待殺了他再去泉州不遲。

    鶴延,那人到底是誰?” 那漢子心裡起了殺氣,語意生寒,吓得呂鶴延心裡一緊。

    偏偏在這時候他想到了謝童,葉羽的名字就在嘴邊卻吐不出去了。

     謝童為什麼認識葉羽?她又是什麼人呢?師父會不會也殺了謝童呢?呂鶴延不知道,他隻覺得心裡的恐懼深不見底。

     “鶴延?那人到底是誰?難道是你相熟之人?你膽敢為他隐瞞麼?你可曾想過慘死的教友?”漢子等了許久不見他回答,揚眉怒喝道。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寒風忽如其來地掠過屋子,緊閉的大門居然透進了一絲月光! 那漢子大驚,随後拍滅了油燈,低喝一聲:“各守原處,不得輕動!” 一切都靜悄悄的,一縷一縷的寒風穿過屋子,門扇在風裡開合。

    一片明淨的月光灑下,風動簾影,似乎有人正側身站在門外,淡淡的影子投在細密的竹簾上。

    呂鶴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那漢子長身而起,從桌上拔起一柄光華四溢的單刀。

    刀身泛起飄忽不定的蒼紅色,似乎不是尋常兵器。

     “閣下何人?”漢子橫刀問道。

     “昆侖山,葉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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