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蕩魂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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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試麼?” 白若蘭伸了伸舌頭,道:“這是試得的麼?試上一下,我就和他們一樣,命赴九泉,魂歸黃土了。

    ” 葛豔道:“好,那你就走過來。

    ” 白若蘭道:“我走過來,葛姑姑你又要抓我了。

    ” 葛豔冷笑道:“我肯出手抓住你們,那還不是你們兩人的福氣麼?快過來!” 白若蘭不得已,向前走出了兩步,葛豔右手一松,将曾天強松了開來,喝道:“一齊跪下!” 曾天強如何肯跪,反倒身子一挺,但也就在此際,他雙腿“委中穴”上,陡地一麻,巳經雙膝着地,向下跪來,不等他起身,肩井穴又被封住,竟直挺挺跪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了! 曾天強身不能動,但心中卻怒到了極點!隻見他臉漲得通紅,眼中似乎要噴出火來。

     白若蘭忙道:“葛姑姑,你别欺侮他!” 魔姑葛豔冷笑一聲,道:“你也給我跪下!” 葛豔的話,聽來極之凄厲,令人毛發直豎,可是白若蘭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笑了起來,道:“我也要跪下?除了我爹之外,我還未曾跪過第二個人哩!” 魔姑葛豔陰森森的道:“那麼從今日開始,你便要跪跪第二個了,連你阿爹見了我,都要下跪,何況是你這臭丫頭?” 白若蘭秀眉微蹙,道:“原來你和阿爹是對頭,那我叫錯你葛姑姑了,我不願意再和你在一起了,你走吧!”她講來十分正經,絕無半分開玩笑的意思在内,仿佛就憑她這幾句話輕描淡寫的話,就可以将這個一等一的大魔頭打發走一樣。

     而且,她一面說,一面向前走去,在曾天強的心頭上一拍,将曾天強的穴道拍活! 白若蘭曾經救過曾天強好幾次,但這一次曾天強心中最是感激,他陡地挺身站起,久積在心的怒火,也一發而不可收拾,他一聲怪叫,雙拳齊出,向身前的葛豔攻去!可是,他雙拳甫出,右臂便被白若蘭拉住,将他攻出的一拳,硬生生地拉了回來,道:“少堡主,我們打她不過的,還是走吧!” 曾天強被白若蘭一提醒,宛若刹那之間,有一桶冰水,兜頭淋了下來一樣,将他一身怒火,盡皆淋熄,向前擊出的另一掌,力道也頓時松了下來。

     不論他擊出的拳頭,力道緊也好,松也好,魔姑葛豔都傲然而立,一動不動,隻聽得她冷笑了兩聲,道:“你們想走麼?” 白若蘭道:“我們不是你的敵手,不走做什麼?” 葛豔又問道:“你們可走脫麼?” 白若蘭呆了一呆,像是她以前,從來也未曾想到過這個問題一樣,難以回答。

    曾天強直到此際,方始明白白若蘭當真可以說不通世務,已到極點,那想是天山妖屍從來也不肯放她在江湖上行走,而天山妖屍谷,也是人迹罕見的緣故,所以白若蘭才會自己想到什麼,便以為事情就必然如此那樣地天真。

     曾天強這時,和白若蘭是同仇敵忾的,他聽得白若蘭難以回答,不其輸口,大聲道:“走得了走不得,還得等我們走了才知道。

    ” 葛豔眉頭聳動,“咯咯”地笑了起來,道:“好,那你們就走走看。

    ” 白若蘭道:“你先走,我來對付她。

    ” 曾天強心知白若蘭的武功,遠在自己之上,也不和她多說,點了點頭,便邁開大步,向外走了出去,怎知他才走了幾步,一股惡臭,撲鼻而來,金影閃動,那隻獨足猥,兇神惡煞也似,已站在他的面前。

     曾天強身形微沉,手腕疾翻,“呼”地一掌,便向前拍出,那獨足猥也是不躲避,曾天強那一掌,“嘭”地一聲,擊在獨足猥的胸前,隻覺得有一股極大的力道,反震的回來,腕骨也幾乎斷裂! 曾天強心中大驚,連忙退後一步,隻聽得白若蘭發出了一聲驚呼,他轉過頭去看時,隻是葛豔右手中指伸出,向白若蘭點來。

     她那一指,看來十分笨拙,而且動作也十分慢,但是白若蘭閃耀騰挪,身法快絕,看來卻始終沒有法子脫得出葛豔那一指的範圍,曾天強也看不出葛豔那一指是什麼功夫,他隻是看出,自己是萬萬難以插手,去解白若蘭之圍的。

     葛豔的那一隻手指,漸漸向白若蘭逼近,白若蘭驚呼連聲,身子不斷後退。

    葛豔桀桀怪笑,道:“你連我一隻指頭都敵不過,還不乖乖跪下?” 白若蘭吸了一口氣,右足突然飛起,踢向葛豔的右腕,葛豔像是早已料到白若蘭會有此一腳一樣,恰好在白若蘭一腳踢起之際,手臂縮了一縮。

    白若蘭一腳踢空,葛豔那一指巳向她腳底點到,雖然靴底甚厚,但是葛豔的内力,何等之強,白若蘭隻覺得一股力道,自腳底的湧泉穴中,疾透了進來,全身酥麻,“咕咚”一聲,便跌倒在地。

     她一跌到了地上,立時翻身躍起,葛豔冷笑道:“你還要和我打下去麼?” 白若蘭向後連退兩步,到了曾天強的身邊站定,嬌聲細細,道:“我早說打不過的,誰又想再和你再打下去?”葛豔道:“好,你們不想打了,那你跪下向我叩頭,男的為奴,女的為婢,好好地服待我!” 白若蘭和曾天強兩人,全是從小養尊處優慣了的,隻有他們呼奴喝婢,那裡會想有朝一日,自己也會去做人家的奴婢? 是以葛豔這句話一出口,兩人都禁呆住了。

    葛豔又道:“我遠行在外,有許多事沒有人做,大是不便,你們若是服待得好,我可以将你們帶回我魔宮去,作魔宮數奴婢之首,可以令你們配成夫妻,修們還有什麼不心足的?”白若蘭聽到最後一句,陡地臉泛紅雲,曾天強大聲道:“你……你是在發什麼夢?”他一時之間,也沒有别的話好說了! 葛豔卻冷笑了兩聲,隻見她衣袖一抖,自她的衣袖之中,發出“叮當”一聲響,“嗤”地一聲,有一股極細的精虹,激射而出,向白若蘭的頭上飛去。

    白若蘭身形閃動,疾如飄風,向後退了開去。

     可是白若蘭退得快,葛豔卻逼得更快,隻見她雙臂一振,如同一頭怪鳥一樣,卷起一股狂風,便已向前撲了過去,兩條人影閃動之間,夾雜着白若蘭的一聲嬌呼,和一陣“盯盯”之聲。

     等到兩個人一齊了下來之際,隻見白若蘭的頸際,已被一條精光閃閃的鐵鍊扣住。

    而那條細鐵鍊還有一端,長可六尺,卻還在葛豔的手上。

     葛豔一揚手,細鐵鍊飛了起來,同時她發出了一下難聽之極的短嘯聲,隻見獨足猥卷起一股金虹,巳向前掠來,胸前右爪伸出,抓住了那股鐵鍊。

     白若蘭雙手在頸際連拉了幾下,但那條鐵鍊,緊緊地扣在她雪白也似的粉頸上,她若是伸進手指去硬掙,那便要覺得呼吸不暢。

    而那鐵鍊雖然隻不過小拇指粗細,但卻不知是什麼東西打成的。

     白若蘭連拉了幾下,連手指都勒起了好幾道紅痕,兀自拉之不斷! 她不禁大是惶急,忙道:“葛姑姑,你快将我放”她這一句話未曾講完,隻見獨足猥右爪,突然縮了一縮,随着那一縮,箍在白若蘭頸際的鐵鍊,陡地收緊,白若蘭立時喘起氣來,哪裡還講得出話來? 曾天強對白若蘭本來也沒有好感,可是一見到這情形,心中卻也大怒,厲聲道:“這算什麼?” 葛豔卻并不踩他,隻是冷冷地道:“臭丫頭,既已為奴婢,便當稱我作主人,你可明白了麼?” 白若蘭聽了,還是不斷地掙紮,可是頸際的鐵鍊,卻越收越緊,逼得她連連點頭。

     她一連連點頭,獨足猥前爪一松,鐵鍊便松了開來,白若蘭連聲喘氣,隻見她又白又嫩的頸部,已多了一圈殷紅色的紅痕,看來着實令人心痛。

    曾天強想起白若蘭數次解圍之德,心忖自己若不能為她解一次圍,那定讓她小觑了。

    而魔姑葛豔的武功如此之高,要打是決計打不過她的! 他略想了一想,一咬牙,道:“你别為難白姑娘,隻管逼我為奴好了。

    ” 白若蘭正在不斷喘息,一聽得曾天強這樣說法,突然靜了下來。

     葛豔轉過頭來,一聲冷笑,道:“你本來就逃不了的!”她一個“的”字才出口,又是一陣“叮當”響處,精光連閃,隐約可見精光連成了一個圈兒,向他當頭罩了下來。

     曾天強心知不妙,但因為那一圈精光,來得實在太快,他連躲避的念頭都不曾起,頸際一涼,連忙伸手去摸時,一股鐵鍊,已套在他的頸上了。

     曾天強一怔間,那股鐵鍊陡然收緊,他舌頭不由自主了,伸了出來。

    但鐵鍊即縮,曾天強定睛看去,隻見鐵鍊的一端,也已到獨足猥爪中。

     本來,他和白若蘭是人,獨足猥是獸,便其時他和白若蘭兩人,頸際箍着鐵鍊,鍊的另一端,又被握在獨足猥的爪中,看來倒像是他們兩人,乃是獨足猥所養的怪獸一樣了。

     曾天強拼命掙紮着,可是獨足猥卻如山凝立,一動也不動,曾天強掙得急了,頸際的鐵鍊便箍緊起來,弄得他幾乎窒息而死。

    足足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才聽得葛豔道:“獨足猥力大無窮,豈是你所能掙得脫的?你若是再不乖乖聽命,弄得它兇性大發,将你生生抓裂時,我卻也作不得主了!” 葛豔的話才一說完,獨足猥便發出了那種難聽之極的叫聲來,曾天強的氣力,也已用盡,索性在地上坐了下來。

    可是才一坐下,獨足猥前爪向前抖起,一股力道,自鐵鍊之上傳過,卻又硬生生地将曾天強身子,吊得站了起來,當真是苦不堪言! 葛豔又冷冷地道:“你們先跟着獨足猥去,我還有事,若是你們想逃,那可性命難保了!” 她話一講完,冷笑連聲,到了冰魄仙子尚冰的屍體之旁,用力一腳,向尚冰的手腳踏下,隻聽得“啪”地一聲響轉過頭來,道:“我眼看她帶着冰魄神網逃走的,如今這冰魄神網可是在你們手中?” 曾天強心中陡地一動,心想那冰魄神網,的确是在自己處,那乃是武林至寶,如今自己處境,這樣尴尬,這樣的至寶,留在身上,當然大有用處。

     他唯恐白若蘭不知輕重,照直言說,忙道:“沒有,什麼冰魄神網,她是什麼人?” 葛豔也未曾再追問下去,隻是一腳将尚冰的屍身,踹出來遠,又向前走去,每一步走出,便踢出一腳,刹那之間,尚冰、白修竹、張古古三人的屍身,和那三頭大雕的屍體,都被踢進草叢之中,這才聽得她突然又發出了下豔媚入骨,令人聽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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