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群魔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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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看他們的情形,也不像在比試武功,那卻是為了什麼呢? 卓清玉看到情形奇怪,所以未曾出聲,血姑又怪嚷了起來,道:“臭丫頭,你不但是個瞎子,還是個啞巴不成?看來我壓不死你!” 她一面怪叫,一面雙手陡地發力,卓清玉隻覺得肩頭之上,加負了一副千斤重擔一樣,本來就想說幾句好話之意,也盡皆之打消,叫道:“你放手不放?” 她也是一面說,一面身形陡地一矮,引得血姑的身子突然向下彎來,她雙足已向血姑的胸口,猛地踢了出去,血姑怪叫一聲,雙手一縮,反向卓清玉的足踝抓來。

     卓清玉的身子,十分靈活,她一覺出肩上一輕,雙足立即一縮,身子蜷成了一個球形,一骨碌向外滾了出去,血姑一抓不中,怪叫連聲,趕了過來。

    而這時候,雪山老魅和天山妖屍也早已被驚動了,雪山老魅首先沉聲叱道:“什麼事?”血姑向滾幵了七八尺去的卓清玉一指,道:“不知哪裡來的野丫頭……” 她一句話未曾講完,卓清玉剛想回罵時,天山妖屍和雪山老魅,也已經看到血姑在戟指而罵的是什麼人了,兩人不約而同,“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雪山老魅還厲聲叱道:“不得無禮!”他身形一晃,卓清玉隻覺得一陣寒風飄來,眼前白影一閃,雪山老魅巳到了眼前。

     若不是卓清玉先聽到了雪山老魅責斥血姑的“不得無禮”四字,這時見到雪山老魅以那麼快的勢子掠了過來,非轉身就逃不可! 她這時雖然站着不動,但是雪山老魅這樣的大魔頭,離得她如此之近,她心中也不禁感到了一股寒意。

    隻見雪山老魅滿臉堆笑,道:“卓姑娘,你又來了嗎?可是那位朋友令你來的?” 卓清玉一聽,心中可不高興,翻了翻眼:“世上還沒有什麼人可以差得我動,你說的那人,可是千毒教施教主嗎?” 雪山老魅道:“正是他。

    ” 天山妖屍也不知在什麼時候趕了過來,插嘴道:“是他,他怎麼樣了?” 卓清玉乃是何等機靈之人,她焉有看不出兩人對那位施教主十分忌憚之理,是以她也不說連自己都不知他怎樣了,隻是冷冷地道:“什麼怎樣了?”雪山老魅笑道:“他可曾再說起咱們兩人?” 卓清玉冷笑道:“當然有,他說你們兩人,行為卑劣,是不要臉的小人!”卓清玉看準了兩人對那位“施教主”十分忌憚,是以便借此機會,将兩人罵了個痛快。

     天山妖屍怪眼圓睜,長臂搖動,面上殺機頓現,已待向卓清玉抓來,可是卻被雪山老魅使眼色止住,雪山老魅比天山妖屍奸滑得多,他被卓清玉罵得如此不堪,心中固然不開心,但是他卻有本事,仍然滿面笑容,道:“施教主不免言重了。

    ” 卓清玉道:“他這麼說,我也照傳,言重言輕,隻怕你們自己心中有數,我怎麼知道?” 雪山老魅道:“他可有說準備……怎麼樣?” 卓清玉道:“那卻不能和你說。

    ” 卓清玉故作神秘,表示她和那個“施教主”似乎已讨論過許多事,這更令得雪山老魅和天山妖屍兩人,不敢發作。

     兩人互望了一眼,雪山老魅才道:“卓姑娘,你見到了施教主,煩你代言一聲,咱們正在替修羅神君辦事!”卓清玉道:“你們可是想借修羅神君的名頭,來吓施教主麼?” 天山妖屍怒道:“野丫頭,你就那麼牙尖嘴利?” 卓清玉冷笑道:“你們這兩個沒骨頭的東西,怕什麼修羅神君,需知天下人也和你們相同,也有人是不怕修羅神君的!” 天山妖屍和雪山老魅兩人,乃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邪派之中數一數二的人物,卓清玉這時明知兩人對自己有所憚忌,敢怒而不敢言,因之才痛痛快快地罵起兩人來,她暗忖這樣的機會,可以說得上千載難逢,是以罵起來也不留餘地。

     兩人面上,青白不定,眼中都怒火四射。

     卓清玉也知道自己若是鬧得太過火,隻怕兩人橫了心,自己便首先要吃眼前虧。

    她正待離去時,突然聽得背後,遠遠有聲音飄飄揚揚的傳了過來,道:“有什麼人不怕我的?” 那聲音才一入耳之際,還似聞非聞,模模糊糊,但是等到一句話講完,聲音卻已傳到了近眼,卓清玉大吃一驚,竟不敢轉過身去。

     不消說,發出那聲音的,自然是修羅神君了。

     修羅神君到了之後,還沒有再說些什麼,卻聽得白若蘭叫道:“爹!” 天山妖屍答應了一聲,卓清玉才覺得一股力道,拂了過來,身不由主,興! 轉了一轉,變得面對着修羅神君,修羅神君寒着臉,使人看了,心中發涼。

    他淩厲的目光,利刃也似的掃在卓清玉的臉上,道:“誰不怕我,又是你麼?” 卓清玉一挺胸,道:“是我又怎樣?” 她自己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竟脫口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在修羅神的身旁白若蘭,首先面上變色,失聲道:“你怎可以這樣說?”卓清玉不屑地望了她一眼,抿嘴不語。

     修羅神君“嘿嘿”冷笑了兩聲,卓清玉不由自主,随着他的冷笑聲,身子便猛地震了兩下,修羅神君道:“不怕麼?” 卓清玉用盡了氣力,終于又迸出了兩個字來,道:“不怕!” 修羅神君冷冷地擡起頭來,白若蘭歎了一口氣,道:“神君,你難道看不出她的心中,實在是十分害怕麼?我們還是趕路吧,對了,我有一句話要問她。

    ” 白若蘭顯是看出修羅神君要對卓清玉不利,是以才竭力想拿話岔開去的。

    她一面說,一面已到了卓清玉的面前,低聲道:“曾……少堡主呢,他怎樣了,可是他已……經……” 她不但聲音越來越低,連頭也一路在低下去,講到後來,仿佛隻是她自己在心中問自己一樣。

     卓清玉一聽得白若蘭問起曾天強來,心中不知是恨好,還是怒好,一聲冷笑,道:“他已經家破人亡,活着還幹什麼?” 白若蘭陡地擡起頭來,雙眼之中,失神落魄,失聲道:“不,他會活着的。

    ” 卓清玉連聲冷笑,道:“你還不希望他死麼?他活着,若是有機會報仇,你也是他仇人之一,你可别忘了這一點!” 卓清玉的話,對白若蘭來說,是極其殘酷的。

    等于是在白若蘭的心頭猛地刺上一劍一樣。

     白若蘭後退了一步,扪着心口,臉色蒼白,她還沒有講話,修羅神君又已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得向後退出一步,道:“原來你和千毒教主是相識麼?” 卓清玉聽得出,修羅神君在問這一句話的時候,雖然聲音十分駭人,但是卻也有着一種無可奈何的味道,分明是他對那個施教主,也有幾分忌憚。

     這乃是卓清玉萬萬料不到的事情,她心中撲通撲通亂跳,也不知是高興好,還是吃驚好。

     她呆住了未曾出聲,已聽得修羅神君道:“你見到了施教主,告訴他我小翠湖事完之後,自會和他相見,小翠湖的事,最好他别來湊熱鬧。

    ” 卓清玉立即道:“我至多替你将話傳到,他是不是肯不去小翠湖湊熱鬧,那我也不能回答你。

    ” 卓清玉這時,心中着實後悔,當那個施教主要收自己為徒之際,自己竟逞一時之氣,未曾答應! 修羅神君冷笑了幾聲,笑得卓清玉全身,如有萬千毒蟲在爬搔一樣,難過之極,但修羅神君隻是笑了幾聲,不再說什麼,便已轉過身,向前掠了開去。

     修羅神君帶着白若蘭一走,雪山老魅和天山妖屍兩人,也立時跟了上去。

    卓清玉也不去理會他們,她心中隻是想着:要找那個施教主,要立時找到那個施教主。

    可是,那個施教主在什麼地方呢? 卓清玉擡頭四面望去,原野莽莽,别說她不知對方的去處,就算知道的話,要去找一個人,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卓清玉呆了半晌,忽然又聽得有不成其腔的敲打樂音,傳了過來。

     那“嗚哩嗚啦”的吹樂聲,卓清玉卻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那種樂音,心中陡地一動,連忙一閃身,躲進了一叢矮樹叢中。

     隻聽得樂音越傳越近,幾個土頭土腦的大漢,和一頂竹轎,慢慢地向前走來,坐在竹轎上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施冷月。

     卓清玉是知道施冷月自稱為“千毒教教主”的,她這時竭力想在施冷月的面上,找尋那個“施教主”的影子,在卓清玉想來,施冷月可能就是那個“施教主”的女兒。

    然而她卻找不到兩人的相似之處。

     施冷月越來越近了,卓清玉陡地自樹叢之中,閃身而出,高聲道:“施教主請了。

    ” 當施冷月和曾天強在路際相遇的時候,卓清玉雖也在側,但是她卻未曾現身,是以她認得施冷月,施冷月卻是不認得她的。

    但是施冷月一聽得有人稱她為“教主”,心中便自一喜,望着卓清玉,“嗯”地一聲,大剌刺地問道:“你是什麼人?” 卓清玉心中有氣,但是她卻忍住了不發,走向前去,道:“你是千毒教教主,是不是?” 施冷月面露不愉之色,道:“自然是!” 卓清玉道:“千毒教教主,有教主的令牌,你有麼?” 施冷月一聽,面色陡地大變,人家若是聽到了十分難過,或是十分驚愕的事情,面色自然也會起變化的,可是如今,施冷月的情形,卻像是在突然之間,狠狠地掴了兩巴掌一樣! 施冷月張大了口,瞪着眼,面色蒼白,連氣息也急促了起來。

     隻聽得她道:“你……怎知千毒教有教主令牌的?” 這一次,則輪到卓清玉來奇怪了,心想那個“施教主”曾有意将什麼千毒教的教主令牌送給自己,自己不屑一瞥,卻不料有人竟将這令牌看得如此之重! 她心中大起好奇之意,但是卻淡淡地道:“我想,既然稱到了教主,自然要發号施令。

    而發号施令,自然要有令牌的,所以才随便一問,你聽了之後,神色這樣緊張,卻是做什麼?” 這時,施冷月已經漸漸地緩過氣來,道:“教主令牌,當然是有的,但是……但是……” 她“但是”了半天,卻說不上來,卓清玉替她接上去,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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