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風飙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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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了修羅神君的存在一樣!修羅神君乃是何等人物,他雖然以一敵二,但是卻仍然從容不迫,剛才,施教主略呆了一呆,便被他“出雲指”一輪急攻,幾乎遭了不幸,何況小翠湖主人,這時像木頭人似的呆然而立! 他左手猛地揮出,佛門“般若神掌”的掌力,如排山倒海似的湧了出去。

    這時,施教主一見到小翠湖主人發呆,也巳知道事情不妙,正雙掌向前,猛地推了出去,可是他的掌力,和般若神掌之力相交,發出了一下巨響,兩股掌力,一齊迸散了幵來! 以掌力而論,究竟是般若神掌略勝了一籌,施教主的身子,非但未能向前逼去,而且還騰地向後,退出了一步去,而就在此際,修羅神君右手中指,已疾伸而出,點向小翠湖主人的“乳根穴”。

     施教主大吃了一驚,一聲怪叫,手揚處,隻聽得驚心動魄的嗚嗚怪叫之聲,突然響了起來,三圍黑影,雷旋飙急,向修羅神君飛了過去!修羅神君的那一指,本來是一定可以得手的。

    然而那四圍拳頭大小的黑影,去勢卻比電還快。

    如果修羅神君不知厲害的話,他一定會反手拍出一掌,先将那三圍物事震開再說的。

    可是,如果修羅神一聽那聲音,便巳知道,施教主這時向自己襲來的,乃是天下暗器之中,最為厲害的“幹坤球”,而且他顯得情急,竟發了三枚之多! 那“幹坤球”是萬萬不能以掌力将之震開去的,掌力一到,球便爆炸,而藏在球中的毒物、暗器、瘴霧,也一齊迸發,令人防不勝防! 要對付這幹坤球,隻有退身避了開去,或是以極其陰柔的力道,将之包住! 修羅神君在電光石火之間,已決定向外退避開去,他身形一閃,巳掠開了兩丈許。

     那三枚“幹坤球”本來是向他飛去的,他一退開,便變得是向小翠湖主人飛去了。

     施教主一見這等情形,亡魂皆冒,連忙大聲一喝,身子向前,疾沖了過去,他也來不及伸手去推,人一沖了過去,肩頭便撞在小翠湖主人的身上,把小翠湖主人撞退了一丈五六! 小翠湖主人一被撞退,才如夢初醒! 而這時,那三枚“幹坤球”,也一齊落下地來,落地之後,數十種小巧已極的暗器,四下飛舞。

    其中有一隻,隻有極薄極薄的鐵片為翼的,發出尖銳的“嗡嗡”聲,更是四下亂飛,竟像是活的一樣! 這時,修羅神君等三人,均巳避了開去,就算有一些暗器,飛到了他們三人的身旁,也已然沒有了力道。

    而他們三人,又都是武功極高的人,那些力道不足的暗器,飛到了他們三人身旁,也被他們的真力,震了幵去。

     小翠湖主人駭然地向那三枚“幹坤球”中飛出來的暗器斜望了一眼,立即拉住了施教主的手,道:“你是給她……她……” 她一句話未曾講完,修羅神君已是實在忍不住了,陡地發出了一聲怪吼! 他那下怪吼聲,乃是他七種絕技之一,這時他怒極而發,更是如何天崩地裂一樣! 要知道,小翠湖主人乃是他的妻子,這是盡人皆知的事,他的妻子竟和另一個人,兩人合力對計他,當着這麼多高手,他又未能立時取勝,這已經使他怒火如狂的可惱之事了。

    可是,等到他忽然看到,自己的妻子,竟和施教主如此親熱,那才是真正忍無可忍! 小翠湖主人這時的情景,使得人人都可以看去,在她和施教主之間,有着一種極其不尋常的關系,如何不令得修羅神君突然發出了那一下怪叫聲來? 修羅神君的那一下怪叫聲一發出來,小翠湖主的話頭,立被打斷,她面色蒼白,而施教主也是一樣,兩人連忙動轉真氣,凝神相抗。

     不但他們兩人,就是在小溪對岸的那些高手,刹那之間,也為之大驚失色,有的立時跌坐下來,有的雖還是站着,但也都運氣相抗。

     不但是小溪對岸的那些人,就是已在裡許開外的曾天強和卓清玉兩人,一聽得那怪吼聲,也是呆了一呆! 他們雖然已相隔裡許,然而怪吼聲突如其來,在兩人聽來,仍然如同晴天霹靂一樣。

     卓清玉一直離開曾天強丈許,她已經好幾次,想趁曾天強不覺之間,溜了開去,從此遠走高飛,再也不和這些人相見。

    然而,卓清玉卻又想到,如果不和這些人相見的話,那麼誰來教自己的武功呢?師父慘死之仇,又如何能報呢?曾天強這樣侮辱自己,這口氣又怎能出呢? 她心中一直在猶豫着,是以盡管她這時,如果向一旁掠了開去,一個勁兒向前走去的曾天強,是絕對不會注意的,她也隻是想,而并沒有付諸行動。

     她在突然之間,聽到了那一下陡喝聲的時候,心中正想着,如今最幹脆的辦法,那便是一不做,二不休,見到了施冷月,再将她害死! 她想到了這一點,心頭本巳在枰評亂跳,再加上突然其來的怪吼聲,心中大吃一驚,一呆之下,竟然“吧”地跌倒在地。

     曾天強一聽得身後有人倒在地之聲,連忙轉過身來,看到卓清玉跌倒在地上,心中不禁一奇。

    因為他知道卓清玉的武功,是不會在自己之下的,吼聲不斷,雖然驚人,自己未曾跌倒,她何以如此不濟? 曾天強心中奇了一奇,立即便向前去,待要将她扶了起來。

    然而他隻跨出了一步,想起了卓清玉那種令人難堪的待人态度,他便自然而然地站定了腳步,不再向前走去。

    卓清玉在地上一按,站了起來,道:“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 曾天強冷笑道:“那倒好笑了,我聽得你跌倒了,難道不轉過身來看你麼?” 卓清玉道:“誰要你來關心我?” 曾天強堵氣轉過身,向前走去,一面走,一面道:“也不知道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聽得有響聲,便吓得跌倒在地了!” 曾天強在講那兩句話的時候,絕對是無心的!但言者無心,聽者卻有意。

     卓清玉一聽得曾天強講出了這樣的話來,心中這一驚,實是非同小可!她立即想到,他既和小翠湖主人在一起,施冷月又在小翠湖中,那麼,他和施冷月,當然而見過面的了。

     那麼,會不會施冷月已将一切都告訴他了呢?當然是這樣了,如果不是的話,他又怎會講出那樣比針還鋒銳的話來呢? 如果是的話,那麼設法将施冷月殺死,還是不夠的了,曾天強也是會講給施教主聽的,事情更是麻煩了,唯一的辦法,是将他也一卓清玉想到這裡,便巳出了一身冷汗! 這想法太可怕了,要知道她心中雖然怪曾天強,那是因為曾天強和她擡杠,不肯聽她的話,又和别的少女在一起的原故。

    她是一個十分好強的人,以為曾天強侮辱了她,她的心中,隻是想“征服”曾天強,卻是絕沒有殺害曾天強之心的。

    可是,這時候,她卻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殺害曾天強這一件事了。

     這個念頭,連她自己一想到,也在陡然之間,感到吃驚了起來! 卓清玉向前走着,她望着曾天強的背影,看來曾天強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要殺他的,要下手,實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自己怎能下手呢?從在那間地室之中,為曾天強療傷起,她的心中,便對曾天強生了一種異樣的愛情。

     這便是她為什麼要在曾天強的面前,裝得那樣神秘,而又那樣想曾天強的一切行動,都随從她的意見的原因。

    可是如今,她卻想到了要殺死曾天強!卓清玉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她離得曾天強十分之近了,她随時可以下手了! 如果不殺曾天強和施冷月的話,那麼她必須溜走,但是溜走之後,她的一切前途,也都完了! 卓清玉好幾次揚起手來,終于又放了下去,最後,她決定将事情弄個清楚再說,她啞着聲音地問道:“施冷月她和你……和你說了些什麼?” 她一開口,連她自己都詫異于嗓音竟是嘶啞的,顫抖的,極其恐怖! 曾天強也給他這種怪聲音吓了一大跳,轉過頭來,望了她一眼,道:“施冷月?她說起你來了。

    ” 卓清玉做賊心虛,一聽得這句話,身子更是發起抖來,道:“說起我?她……說了我什麼?” 曾天強和卓清玉相處得久了,深知卓清玉的為人,是以一見她這等神态,心中便知道她一定有着什麼極其重大的心事。

    然而,曾天強卻也不屑去向她詢問,他心想,施冷月沒有說及她什麼,因之便随口答道:“她麼,她沒說什麼。

    ” 曾天強是在照實直說,可是他的話,聽在卓清玉的耳中,卻更引起她無限狐疑,忙踏前了一步,道:“你說,你說,快說!” 曾天強向卓清玉望了一眼,心中又是吃驚,又是生氣,卓清玉雖然黝黑,但是明眸皓齒,也十分甜蜜可人。

    然而這時候,她面色發青,睜大了眼睛,面上現出了一副又是驚惶,又是兇狠的神氣,額上甚至還在冒汗,那神情,簡直就像是中了邪一樣! 曾天強不樂意道:“你這樣算是什麼?我就該回答你的問題……” 他這一句話未曾講完,卓清玉已經倏地出手! 曾天強千料萬料,也不會料到卓清玉會向他下手的,卓清玉一出手,若是一掌擊向曾天強的頂門的話,那麼曾天強一定被她擊中了!但卓清玉卻并不是出手擊向曾天強的頂門,她隻是五指如鈎,猝然之間,抓住了曾天強的肩頭,曾天強覺出肩頭一陣劇痛,低頭一看,隻見她五指已深深地陷進了自己的肉内! 曾天強又驚又怒,道:“你想幹什麼?” 卓清玉尖聲道:“那賤人對你講了些什麼?” 曾天強心中大奇,暗忖:施冷月可并沒有講她什麼壞話,她何以神态如此緊張?他反問道:“你以為她講了些什麼?” 卓清玉連聲道:“你……你,你這個不知好歹的人,人家對你好,你也不知道!” 世上就有這種一種人,不論他自己怎樣對待人家,他都自己以為對人好,等到人家實在受不了,起來反對時,他反覺得自己受了委曲,是人家忘恩負義。

    卓清玉就是這樣的人,所以她這時才會講這樣的話來。

     “你快放手,哼,世上或許真有人對我好,但卻不會是你!” 卓清玉右手抓了曾天強的肩頭,左手突然反掌,向曾天強的臉上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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