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三陽始祖

關燈
船來,船行得特别快,不消多久,便巳到了閘門之旁,豈有此理伸漿靠住了岸,令得小船前進之勢,停了下來。

     然後他輕輕一躍,躍到了閘牆之上,向下一探頭望去,曾天強此時,實是尴尬萬分,因為他不知究竟跟着豈有此理躍出去好,還是将小船劃回湖洲去好,更不知是否應該解開那中年婦人的穴道。

     他當真可說進退維谷,難以自處。

     豈由此理是慢慢地探出頭,向外望去的,卻不料他雖然小心,還是出了變故。

     他的頭才探出去,“飕”地一聲響,一柄長劍,突然自下而上,奇快無比地射了上來。

     豈有此理連忙一縮頭,他縮頭的動作,當然也極快,因之令得他的頭發,也揚了起來。

     他總算是縮頭縮得及時,那柄飛射而上的劍,被他避了過去,但是他揚起來的頭發,卻被削下了幾根來,令得他一時之間,呆住了難以出聲。

     而那柄長劍,在掠過了豈由此理的臉面六七尺之後,在陽光之下,晶光閃躍,轉了一轉,又向下落了下去,劍是誰發的,竟不知道,因為豈的此理在一時間,也不敢再探頭向下望去了。

     而曾天強則由于還在小船上,隻看見劍起沒,也根本未曾看清發劍的是誰! 豈有此理呆了并沒有多久,便怪聲叫道:“發劍的是什麼人?” 在下面,則傳來了一個中年婦人的笑聲,道:“我們當是誰,原來是魯老爺,得罪得罪,剛才那一劍可曾刺中你?” 豈有此理怒道:“這倒好笑了,若是給你一劍刺中,我還能和你講話麼?”那中年婦人的聲音,仍然是那樣不急不徐,道:“老爺子,你可别怪我們,我們看到有在探頭探腦,自然要發劍示警的,魯老爺子,你不在湖洲上享福,卻到湖邊上做什麼?” 豈有此理實在忍不住了,罵道:“享你大頭鬼的福,你們别弄錯,我不是自己出來的,你們看,我不相信你們不認識這個人!” 豈有此理一面說一面轉過身來,拼命向曾天強招手,曾天強正在想,原來這怪人真的是姓魯,看來他自己所說的身份,也不會是假,但是他和他的女兒的關系,又為什麼這樣費人疑猜呢? 他正在想着,看到豈有此理招手,便知道他的意思是要自己過去,給那四個中年婦人看看。

    曾天強搖頭道:“剛才那柄劍如此厲害,如何還叫我探頭出去,這不是自找麻煩麼?” 豈有此理急得頓足,道:“你過來,她們一看見是你,自然不會出手了。

    ”曾天強見他兩半邊臉,都漲得通紅,大有發怒之态,連忙躍了上去,一面道:“四位大姐,是我來了。

    ”一面探頭去。

     他探頭向下一看,便不禁呆了! 他以為下面是四個中年婦人,隻怕連豈有此理也是這樣以為。

    但事實上,在下面的,卻是近二十個中年婦人,那二十幾個中年人,排成了兩個半圓,從閘牆之上,向下躍去,不論躍向何方,除非插翅飛去,否則終将落入這兩個半圓之中! 而從這二十個人排列的方位來看,他們所排列的,分明還是一種極厲害的陣法,二十柄長劍映日生光,更是令人心頭生寒! 豈有此理卻還不知就裡,問道:“這個人你難道不識得麼?” 一個中年婦人笑道:“當然識的,那是主人的嘉賓,他如要離去,我們是絕不會加以阻攔的。

    魯老爺子,你還是請回吧!” 豈有此理怒道:“你們四個……” 他一面說,一面向前踏出半步,一踏出半步,伸手一看,也自然地看到了下面的情形,隻見他面色陡地一變,話也說不下去了,一拉曾天強,連忙退了回來,難以出聲。

     隻聽得那中年婦人又道:“你點了我們一個姐妹的穴道,我們也不計較了,更不向主人說起,魯老爺子,你還是回去吧。

    ” 豈有此理兩邊面上的肌肉,都在不斷地抽搐着,那分明是他的心中,恨到了極點,但是空自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曾天強看了這等情形,也不知該怎麼才好! 隻聽得下面那中年婦人又笑問道:“魯老爺子,你可想清楚了麼?” 豈有此理突然破口大罵起來,他所罵的話,粗俗之極,污穢之極,連曾天強聽了,也不禁面紅耳赤,真不知道下面那些中年婦人聽了,作何感想!這豈有此理的脾氣古怪些,還有話可說,他無論如何總是一個武功十分高的高手。

    可是這時,他所罵出來的話之難聽,隻怕市井流氓,潑婦無賴都不會罵出口的,其人的人格,也可想而知了。

     曾天強聽得實在聽不下去時,忍不住道:“你住口,别罵好不好?” 豈有此理這才翻了翻眼睛,停了一停。

     言而他也就隻是停了一停,因為他立即又開始罵了起來。

    隻不過這一次,才罵了一句,便聽得下面,傳來了一聲怒喝。

     那一聲怒喝,顯然是那二十個中年婦人,異口同聲所發出來的,聲音極之驚人,将豈有此理吓了一跳,下面的話也縮回去了。

     隻聽得那中年婦人的聲音,已變得十分冷峻,連稱呼也變了,道:“魯老兒,你想想,若是将事情抖出去,你會怎樣?” 豈有此理“呼噜”、“呼噜”地喘着氣,突然之間,隻聽得一聲怪叫,道:“你當我怕你們這些潑婦麼?”他一面叫,一面身形突然拔起,疾起疾落,向閘牆之下,跳了下去。

     曾天強防不到他剛才一見下面二十個婦人排成了半個圓,便如此害怕,此時卻又會跳了下去,這人的行事,當真可以說難料到極點了! 曾天強陡地一呆間,已聽下面響起一陣金鐵交鳴之聲! 他連忙探頭去看,下面的形勢,已生出變化了,兩個半圓,已變成了一個,将豈有此理逼在閘牆的跟前,豈由此理也确實當真了得,他向下躍下去之時,卻是雙手空空的,但這時已奪了兩柄長劍在手。

    然而,他右邊的肩頭之上,也多了一道血痕。

     而且,還有十八柄長劍,劍尖一起指着他,令得他左顧右盼,不能向前沖去。

     那中年婦人冷笑道:“魯老兒,你若是鬥得過半月陣,也早就沖出小翠湖去,何至于到今日,你還是快回去吧!” 豈有此理怒道:“放屁!”可是他一言甫畢,六柄長劍,一齊攻了過來,劍熱衷如虹,正中和左右側盡皆敵,豈由此理避無可避,隻得身子陡地向上拔起。

     他背貼着閘牆,身子一拔了起來,确是将這六柄長劍的攻勢,避了開去。

    但是,還未等他的身子向下沉來,六個中年婦人,挺劍拔身,又是六柄長劍,疾如暴風驟雨也似的,向他攻了過來,豈由此理右手長劍突然揮出,可是他雙劍緊守門戶還好,一要搶攻,立露破錠,“嗤”地一聲,又有一柄長劍,在他的肩左之上,劃了一道口子來。

     豈有此理怪叫一聲,身子在向上拔起六七尺,第三批六柄長劍,卻又巳攻到。

     豈有此理身形再拔,卻已站在牆上。

     而輪番躍起的十二人,這時也一齊落了下來,身形轉動,二十人仍是成為兩個半圓,守住了下面,豈有此理卻回到了牆上。

     豈有此理怒極,雙臂振動,兩柄長劍,幻成了兩道精虹,向下疾飛了下去。

     他這裡長劍才出手,隻見下面有劍的十八人,倏地長劍出手,向上迎來。

    “铮铮”兩聲過處,豈有此理所射下的兩柄長劍,巳被九條劍交織而成的劍網擋住,立時一跳而起,兩柄長劍,又回到了他們原來主人的手中。

     照這情形看來,這二十個中年婦人,每一個人的武功,隻怕是遠不及豈有此理。

    但是他們二十個人,又結成了什麼“半月陣”的話那麼豈有此理便無法可施了。

    而且,看來,這半月陣也是克制豈有此理的最好方法,所以他一探頭,看清了下面的情形之後,才會氣得大罵起來的。

     豈有此理退了回來,猛地一俯身,雙拳一起重重地敲在牆上。

     他拳頭擊中之處,左邊的石頭,像是全然未動,而右拳所擊處,卻立時石屑四飛,但等他雙手一齊提起來時,一陣風過,左拳擊中的地方,卻又飛起了一陣極細的石粉來。

     由此可知,左陰右陽,他一個人的身上卻有着截然不同的兩股力道在!曾天強忍不耐煩再和他在一起,道:“你打牆有什麼用,牆倒了,攔不住湖水……” 曾天強原是想說“牆倒了攔不住湖水,于你又有什麼用處”的。

    可是他的話未曾說完,豈由此理突然“哈哈哈”地怪笑了起來,伸手人懷,自懷中瘼出了三粒血紅、龍眼大小的物體來。

     曾天強道:“那是什麼?” 豈有此理回答的聲音大得驚人,道:“這是昆侖三陽始祖的三陽神雷!” 豈有此理所講的“三陽始祖的三陽神雷”,曾天強皆是聞所未聞。

    他還想問時,已聽得下面傳來一聲斷喝,道:“魯老兒,你要做什麼?” 豈有此理道:“嘿嘿,我拼着舍去三枚三陽神雷,将這道閘牆,炸一個大洞,看看湖水湧了出來,你們是不是還攔得住我!” 他話一出口,伸手向外揚了揚,好讓下面的人,看到他手中的三枚紅色的物體,然而就在他手一伸出時,“飕”地一聲,一柄長劍,直穿了出來,削向他手腕豈由此理連忙縮手,一聲怪叫,左手抄起了曾天強,便落到小船之上。

     曾天強急叫道:“你想做什麼,你想做什麼?” 曾天強叫聲之中,豈由此理連三劃了四下,小船退出了三四丈去。

     豈有此理這才一聲長晡,手揚處,手中三枚三陽神雷,但以次第向前飛出! 那三枚三陽神雷,握在手的時候,除了顔色紅得出奇,幾乎令人不能逼視之外,也沒有别的出奇之處,但是一被豈有此理抛了出去,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手腳,轟轟三聲過
0.09105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