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卧虎騰龍會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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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各執長戈大矛,那兩個軍官劈手奪過兩柄大關刀,搶起一個圓圈,“刷”地向石柱砍去!“砰砰”兩聲,砍個正着,隻見石柱上的兩個僧人,身形向下略一沉,那兩個軍官,大叫一聲,虎口迸裂,兩柄大關刀飛出老遠,“踉跄”一聲,跌在廣場上。

     那兩個僧人冷笑一聲,兩個軍官退出七八步去,呆住了作聲不得,四個僧人對望一眼,突然大聲道:“西域小僧,一了、百了、千了、萬了,向慕容将軍化緣!”四人一起開口,發音轟轟發發,更是驚人無比,将那七八個衛兵,俱皆震至面無人色,呼喝方畢,隻見大門之内,緩緩踱出一個老者來,一身儒服,三绺長髯,氣度雍容,就在大門口站定,緩緩道:“久仰西域曼陀山四鐵僧的大名,今日得見,幸何如之?” 那四個僧人原是師兄弟,以一了為尊,一見來人氣度不凡,站在那裡,淵停獄峙,絕非等閑江湖上人物所能比拟,也不敢輕視,雙手合十,道:“施主高姓大名?”他這裡雙手甫一合十,手掌便向前略略一送,一股大力,已然暗暗送出。

     隻見那老者衣襟長鬓,陡然間如為狂風所拂一樣,一齊飄動起來,但身子卻依然兀自不動,神情也是那樣地淡雅,拱手還了一禮,道:“不敢,在下姓孫,名尚之。

    ”那一拱卻是大大方方,卻無趁機較量雙方功力之舉,一了面上微紅,道:“孫檩樾必是慕容将軍親信,相煩通報,就道我們四人,前來化緣。

    ” 孫尚之道:“四位大師要化緣,何必驚動将軍?慕容将軍帶兵在外禦寇,偶一返京,正不知有多少軍國大事,要與聖上商議,四位大師若不嫌菲薄,在下代慕容将軍,每人給黃金一錠!”一面說,一面從懷中摸出四隻金元寶來,每一隻俱有五兩上下,古時物虜平賊,五兩黃金,已可做得不少營生,老遠圍住了衆人,更是屏氣靜息,以觀動靜。

     隻聽一了說:“孫檩樾差矣,小僧等此來,是要向慕容将軍親自化緣,何勞孫檩樾越俎代庖?”孫尚之一笑,道:“佛門廣開,在下要賜舍,難道大師竟不受麼?且先受我布施,然後再見慕容将軍不遲!” 曼陀山四鐵僧雖然久在西域,但對中原武林人物,卻極是熟悉,剛才那書生一取出折扇來,四人便面色微變,便是因為認出了書生的那柄折扇,江湖上有名的稱之為三十六招天罡扇,又稱閻王扇,那折扇上,确是寫着一個一個的人名,那些人,全是死在他這折扇之上的江湖高手。

     但此時見那老者氣度軒昂,儀态非凡,報出名字來,卻叫作“孫尚之”。

    一了等四人,立即在心中搜索此人的名字,但搜遍枯腸,卻不獲結果,因此一了才借合十為禮之機,試一試對方的功力。

     這一試,對方顯而易見,不是庸手,偏偏孫尚之三字,聞所未聞! 當下一聽得孫尚之如此說法,一了不禁眉頭一皺,抗聲道:“照孫檩樾的口氣聽來,貧僧等若是按不住你四個金元寶,便沒有資格見慕容将軍了,是也不是?” 孫尚之淡然一笑道:“那也未必,要看到時大師們是否能見慕容将軍而定了!” 口氣之大,無以複加,倒像是威震西域,名揚中原的曼陀山四鐵僧,佛門“鐵手掌”功夫,尚接不住他的一個金元寶似的!四鐵僧雖是佛門中人,但是卻個個性烈如火,一聽之下,大動嗔念,齊聲叱道:“請!” 他們這裡,一個“請”字甫出口,便見孫尚之一揚手,四隻金元寶金光閃耀,已然脫手而起,但是卻并未向鐵僧射出,而是向上揚起,約有尺許,便向下沉來,就在将沉未沉之際,隻聽得“叮叮叮叮”四聲,接連而至,幾乎是同時而發,響聲過處,撕空之聲,突然大作,四隻金元寶已向石柱上的一了、百了、千了、萬了四人,電射而出。

     四人一見孫尚之一指之力,便如此強勁,心中皆是一怔,但金元寶電射而至,已然不容許他們再多有時間來考慮,隻得各自一搖手掌,五指一收一放,掌心立轉墨黑,正是内外俱重,橫練而成,較鐵砂掌功夫仍勝一籌的“鐵手掌功”。

     那鐵手掌功,一經運上,掌心其堅如鐵,可以憑空抓檔兵刃。

    曼陀山四鐵僧藝成以來,從業未曾用過兵刃,便是因為他們這鐵手掌功夫,藝技驚人之故,此時料想不但可以将金元寶抓在手中,而且可以運用掌力,将金元寶抓成一團,以顯功力,怎知晃眼之間,金光來到眼前,四人已各覺那金元寶雖然隻有五兩來重,可是不但來勢如電,而且還夾着排山倒海的力道,身子幾乎已然不能再在石柱上站穩! 四人心中再是一驚,一沉真氣,雙足已在石柱上留下了一個足印,就在他們穩住下盤之際,金元寶已然飛到,四人五指如鈎,才一抓上,便覺出金元寶上的力道,大的簡直不可思議,将自己鐵手掌力,全都逼了出來,一陣“咯咯”響處,四人手指,皆被那股大力沖斷,但是餘力未盡,隻見四人手臂向後猛地一縮,又是“咯咯咯咯”四聲,俱都從四柱上翻了下來,那四金元寶也随之跌下,四鐵僧俱以左手托着右臂,明眼入目中,一望而知,他們的右臂,已然斷折! 孫尚之又向外踱出兩步,緩緩道:“四位大師,還要向慕容将軍化緣麼?” 一了自知對方一指之力,便已然令得自己受重傷,一臂斷折,隻怕動起手來,更是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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