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展神通金鈴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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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惑的心口背心上,略按了一按,面色微變。

     他面色本是蒼白無比,若不是和他久處之人,根本看不出他面色曾經變過,但其餘七龍,卻是人人覺察得到,都知道他醫道冠絕天下,這兩按,已然覺出秦惑是因何受傷緻死,也就是說,已經猜到了那蒙面女子的來曆,想來定是大有來頭,是以才令得他神色為之一變,當下也不便相問,隻是互相使眼色示意算數,蔔源咳嗽了一陣,道:“此人已死,可先将死人屍首擡過一邊。

    ” 鬼隐仙師早欲生事,聞言忙道:“且慢!”鬼隐仙師道:“小徒死得寂寞,卻要找一個陪死得才好!”病龍蔔源哈哈大笑,一面笑,一面咳得更厲害,道:“在下不才,可夠這個資格麼?” 他們雙方在動手之前,雖然沒有講明勝負分别了之後,事情便如何定奪,但是卻人人心中,盡皆明白,輸的一方,不難要為人扣押作質,若是鬧天八龍勝了,慕容延钊首先走不脫。

    而趙匡胤隻怕也要以周太後和周少主來換慕容延钊,若是慕容延钊那方面勝了,當然索人的話,再也無法提起。

     因此每一場的勝負,皆有極大的關系,病龍蔔源,早年隻不過是皮黃骨瘦,是以才得這個外号,八龍退隐之後,便各散東西,多年未見,蔔源卻當真成了不折不扣的痨病鬼,七人俱皆擔心是否是鬼隐仙師之敵! 震海龍侯一元首先站了起來,道:“老七,這個差事,還是讓給愚兄罷!”蔔源一笑,道:“二哥,你看得小弟如此不濟,連充死人之伴,都不夠資格麼?”侯一元道:“老七,話不是這樣說法,愚兄想和他再較量一番,更何況他揚言要算舊賬,而當年咱們與他為敵,糾紛正是由我而起,難道我不能來敵他三掌麼?” 蔔源道:“二哥既然如此說法,小弟當然隻有退讓!”兩人一問一答之間,全然未将鬼隐仙師,放在眼中,震海龍侯一元本來生得眉目清秀,一表人才,但此時卻裝了一顆假頭,在自己頭頂上,兩面皆是腦後,以緻不明底細的人看來,把他看成了無面怪人。

     侯一元早年本是邪派衆人,後來為胡玄無意中救了性命,感恩而改邪歸正,最擅采制各種毒藥迷霧,三個月前,在開封府在客店之中,他為了阻止冷鐵頭和雲家三兄弟到禁城去送死,隻彈了幾顆“碧香丸”,便将五人一起熏昏過去。

    由此可見他這方面的手段。

    當下搖晃着身子,站了起來。

     金臂龍胡玄忙道:“二弟,你附耳過來。

    ”侯一元略一弓身,旁人看來,胡玄隻是湊在他的頭部,胡玄低聲道:“二弟,當年咱們八人,才将他擊敗,此人武功甚是難測,你準備怎樣對付他?” 侯一元“咕”地一笑,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胡玄點了點頭,道:“不錯。

    ”他們兩人相互交談,用的全是内家上乘“傳音入密”功夫,旁人隻見他們嘴唇掀動,卻是無法聽出他們講了些什麼,鬼隐仙師固是心知有異,但總仗着自己近十餘年來勤學苦練,本來就是準備重涉江湖,尋他們八人一洗昔年之恥,就算是他們八人同上,也不會怕,何況隻是震海龍侯一元一人。

     但是他行事處處小心已極,未到有十分把握,卻是不會亂作,因此心中也在考慮,胡玄和侯一元講的是些什麼話,一時之間,台上變得寂靜無聲,直到侯一元“咭咭”笑着,走到了鬼隐仙師的面前,木台之上,才傳來“格格”之聲,那是侯一元,以重身法在木台上踏出了一個一個的腳印所緻,兩人相隔丈許站定,鬼隐仙師陰側一笑,道;“侯老二,想不到十餘年不見,你竟然成了這副模樣,既然你活在世上無面目見人,不如我等送你到閻王殿上去報到罷了!” 侯一元之所以在頭頂上頂了一個假頭,确是因為有一件事,令他心底深處,感到無面目見人的緣故。

    那件究竟是什麼事,連其餘七龍,也因為分手多年,而不甚了了,同時,他們也知道侯一元執拗的脾氣,因此也沒有去問他,鬼隐仙師的那兩句話,恰好戳中了他心底的痛處,心中不由得勃然大怒,悶哼一聲,道:“鬼隐,你又何嘗有面目見人?咱們倆大哥莫說二哥!” 的确,鬼隐仙師的臉上,也全以黑布條裹紮,隻留兩隻眼睛在外,這兩人的樣子,俱是詭異絕倫,雖然青天白日,但膽子小的人看來,也會感到暗暗吃驚,以為白日見鬼! 鬼隐仙師一聲冷笑,道:“侯老二,咱們隻對掌麼?” 侯一元道:“悉聽尊便。

    ”鬼隐仙師“哈哈”一笑,道:“若是随我揀的話,我要獻醜,用看家本領了!”侯一元哈哈大笑,道:“還不是賣弄你那幾支破銅鈴,快些取出來罷,免得耽擱了其餘高手過招!” 鬼隐仙師手便在腰際摘下了一支黑色的布套來,褪下布套,隻聽得“叮叮”之聲不絕,他手上已多了一幅三支,金光閃閃的金鈴,那三支金鈴,大小不同,最大的一支,也不過拳頭般大小,最小的一支,才如拇指,鈴聲雖然不高,但是卻聽來聲音細遠,坐在最遠的人,也如鈴聲就在耳朵邊響起來一樣。

     衆人雖然未曾見過鬼隐仙師之面,但是鬼隐仙師所擅秘魔妙音,金鈴攝魂之法,卻是學武之士,都曾聽聞過他的大名。

    因此一見鬼隐仙師将攝魂金鈴取出,紛紛撕下衣襟,塞住了耳朵,以免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但隻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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