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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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看這些人打得那般熱鬧,一個個不可一世,此刻見了爹爹卻像老鼠見了貓,大氣也不敢吭一聲。

    難道爹爹是個絕頂高手?我卻從來不曾見他練過武啊?這可奇了。

    莫非是他深藏不露,半夜如廁時才偷偷起來練功?嗯,想來定是如此……她卻不知,祁門謝氏雖不是什麼豪門大族,卻是東晉名臣謝安之後,家中頗多子弟任職官學或出掌書院,乃新安一等一的清貴世家,更号稱“純族”,一直是漢家正統的象征。

    謝東庭的父親謝挽便是新安府學的學正,在場衆人的長輩多出自他的門下,跟謝東庭有同門之誼。

    有了這一層關系,這些新安少年哪裡還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

     謝東庭折了根粗枝,上前替黃師昊将小臂縛牢,和聲道:“你是廷貞兄的公子吧?不錯,小小年紀,卻知道謙恭忍讓,不以勢壓人,是我新安子弟的風範。

    ” 黃師昊心中慚愧,忙道:“世伯過譽了。

    ” 謝東庭轉身向範靜湖道:“我這幾個晚輩行事魯莽,讓小姐見笑了。

    新安山右雖有些生意上的糾紛,但畢竟都是天朝子民。

    像我等商賈之民,雖然不能造福一方,下安百姓,上報國家,可若能以義為利,多行善舉,少做争讦,也不枉讀書一場。

    小姐以為然否?” “先生說得是,靜湖受教了。

    ”說完,範靜湖向謝東庭盈盈一禮,裙幅曳地,堆如雪蓮。

    謝蔓兒瞥了眼池慕飛,見池慕飛雖也望着範靜湖,卻雙眉緊鎖,神色肅然,不由心中好奇。

     謝東庭微微點頭,又向黃師昊和江夔道:“洛神菊何等人物,豈會做出詐病求藥的事?換藥的事,你們盡可放心。

    ” 黃師昊大喜,正要答應,江夔卻向範靜湖緩緩道:“範小姐,我二叔當年敗在小姐手下,一世英名,盡喪小姐之手。

    為人子侄者,當要為長輩讨還公道。

    今日小姐若要換江某手中的藥,那便須以兩味藥來換江某的一味藥,以告慰二叔的在天之靈。

    ” “什麼!你這不是欺負人麼!”阿魯紮怒道。

    江夔一言不發,死死盯着範靜湖。

     “無妨……”範靜湖揮手阻止阿魯紮,靜靜地道,“就當我還越城公當年的相知之情……” “可是小姐,就算我們換了,可那還差一味呢!”初荷急道。

     範靜湖淺笑道:“放心吧,你去将藥取來,不過聖紅景天不用全取。

    素芝堂的懸賞隻要七兩,一株盡夠了。

    ”片刻初荷捧了個兩木匣回來。

     範靜湖向江夔道:“我便用這一株聖紅景天和一顆千年藏參換公子的一味藥材,可以麼?” 江夔點頭道:“這個自然,來人,去取金銀血蛇來……”範靜湖搖頭道:“公子錯了,這兩味藥材要換的是公子的玉骨麝香而非金銀血蛇。

    ” “玉骨麝香?”江夔一愣。

    不止是他,在場衆人心中都有些糊塗。

    剛才範靜湖明明說要蛇涎白附和金銀血蛇來治病,怎地突然又要換玉骨麝香?難道她這救命之藥的借口當真是編出來的?可這樣明目張膽地騙人也未免太過下乘。

     “怎麼?換不得麼?”範靜湖淡淡地道。

     江夔點頭道:“當然換得!蕭江家的人向來一言九鼎!”向身後騎士揮了揮手道。

    “給她拿藥!” 一名江家的騎士下馬收了初荷的藥,又取出一個玉盒,捧給範靜湖。

    範靜湖輕輕揭開盒蓋,先是一點點的清香,絲絲的沁入心肺,接着那香氣又馥郁起來,卻不悶人,聞着腦子裡反是一陣清新,在場圍觀的人都是精神一振。

    範靜湖緩緩地道:“果然是稀世之寶……”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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