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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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騎士翻身下馬扶起丁亞虎,另外幾個則向步天歌所在的客房撲來。

    步天歌沒料到丁亞虎這些兄弟不比尋常花錢雇來的保镖,都是些可以為丁亞虎賣命的鐵杆兄弟,決不會因老大被殺就失了鬥志,相反這激起他們複仇的血性,被他們纏上将會十分危險。

     從窗口迎着衆人躍下,半空中蟬翼劍已帶着輕嘯迎風而出,如蛇信一般逼退了沖在最前方的幾個漢子。

    步天歌顧不得割下長街中央丁亞虎的人頭,已躍上對面的屋檐。

    那個瘦小的同行正在丁亞虎兩個兄弟的圍攻下險象環生,狼狽不堪。

    都說同行是冤家,通常情況下,步天歌決不會出手救助一個同行,但這一次,他竟丢下價值千兩的人頭不顧,冒險出手救他。

     暗紅色的“軟紅信”帶着毒蛇吐信的“咝咝”輕嘯在空中閃爍,兩個圍攻那瘦小人影的漢子立刻被逼得落下屋檐。

    步天歌拉起那同行立刻落下另一邊的屋檐,跟着就沿小巷向遠方逃逸。

    待丁亞虎那些兄弟追上屋檐時,已經沒了二人的蹤影。

     “你原來不是個‘烏鴉’嗎?為什麼學别人去做什麼獵頭人?”步天歌把那瘦小的同行扔到牆角,細細打量起眼前這個背着弩弓、腰懸匕首和香囊的獵頭人。

    這兒是步天歌為獵殺丁亞虎準備好的藏身地點,短時間内還不會被他那些兄弟找到。

     “我不再是‘烏鴉’!我現在跟你一樣,也是個獵頭人!”冷欣兒努力地挺起胸膛,雙眼圓睜迎着步天歌的目光。

    一年多沒見,他長高了不少,身架比以前也結實了許多,嘴唇上還冒出了一層青青的茸毛,不過在步天歌面前,他還是顯得有些瘦弱單薄。

     步天歌皺了皺眉頭,知道這孩子是要證明自己,證明他可以像個男子漢一樣做個令人敬畏的獵頭人。

    沒想到當初惠娘一句玩笑話對他的刺激竟如此之大,使一個孩子也背起弩弓從事起這世間最危險的職業。

    打量着眼前這略顯稚嫩的新同行,步天歌突然發覺他不再是個孩子,他眼中有着一個獵頭人應該具備的冷厲和陰狠,唯一欠缺的,是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稍變的冷靜和凝定,這是普通和優秀的最大區别,武功高低還在其次。

     慢慢向冷欣兒伸出右手,步天歌眼中泛起一絲暖暖的笑意:“很高興認識你,獵頭人冷欣兒。

    ” 冷欣兒眼中有晶瑩的光芒在閃爍,一種久違的情愫在淚光中流轉。

    “啪”一聲緊緊握住步天歌粗糙的大手,他澀聲道:“我欠你一條命。

    ” 步天歌眼中的笑意漸漸在冷硬的臉上彌漫開來,拍拍對方的肩頭,他笑道:“那你記得一定要還我,現在,先請我喝杯酒再說。

    ” “沒問題!我請你到本地最好的醉仙樓喝最烈的燒刀子!” 燒刀子如火焰一般從咽喉竄入腹中,一團炎熱頓時在全身彌漫開來。

    一聲滿足的輕歎,步天歌徐徐放下酒杯:“我已經很久沒有喝這麼烈的燒刀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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