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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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相信鏡中那個萎靡憔悴的漢子就是自己。

     “先生宿醉方醒,精神尚未完全恢複,歇息兩日就沒事了。

    ”如煙邊收拾摔碎的玉梳邊輕聲道,她的眼中有一絲同情,更有一絲遺憾和惋惜。

     “但願吧!”步天歌對着鏡中人苦笑道,看看外面天色,竟已是日上中天,他不禁又是一聲驚呼,“我竟醉了這麼久!” 門外有環佩響動,瑤光似得了門下的彙報适時過來。

    步天歌見到她不覺有些尴尬,忙道:“昨夜醉酒失态,弄髒了長老香房,實在是慚愧!” “沒什麼!”瑤光臉色冰涼,一副客氣而冷淡的模樣,“昨夜先生爛醉如泥,妾身門下俱是女流,不便把先生扶回客房,瑤光隻好留先生在陋室歇息,希望先生莫怪妾身蝸居簡陋才是。

    ” 聽瑤光這一說,步天歌更是尴尬,忙客氣兩句告辭出來。

    待他剛一離開,瑤光便對如煙吩咐道:“把這臭男人用過的被褥全都給我燒掉!” 瑤光果然守信,星月谷中任由步天歌自由來去,沒人對步天歌阻攔過問。

    在月神殿中與珠兒玩耍了半日,又到谷中遊覽到黃昏,望着天邊漸漸黯淡下來的晚霞,步天歌心中感到一陣煩躁,總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夜的美夢,妻兒的一颦一笑彷佛就在眼前,令人難以忘懷。

    到現在步天歌已經明白,昨夜的醉酒肯定與那天堂香有關,那種香料顯然有一種強烈的緻幻作用,能讓人在幻覺中實現心靈深處最大的願望。

    步天歌很想再次進入那種幻覺,它不僅能使自己見到妻兒,還能讓自己的身體沉浸在一種從未有過的甯靜和舒适中。

     可惜今日瑤光沒有再邀請自己,步天歌隻好獨自回到客房,整夜在床上輾轉難眠,苦苦捱到天明,步天歌再受不了那種百爪撓心的痛苦,隻得厚顔去見瑤光,向她讨要一點那種天堂香。

    瑤光沒有拒絕,還讓如煙耐心地教會步天歌怎麼用特制的香爐燃起天堂香,并讓如夢包了一大包那種黑如泥膏的香料,連同一個精緻的香爐一并送給了步天歌。

     急急地回到客房,步天歌立刻照着如煙教的法子燃起天堂香,熟悉的香味頓時随着袅袅的輕煙在房中缭繞飄散開來,步天歌深深地呼吸着,漸漸沉浸于一個物我兩忘的夢幻世界,在那裡,阿蘭和寶兒的音容笑貌是那樣的真切,步天歌感覺又像回到了過去那最幸福的時光。

    遺憾的是,無論燃起多少天堂香,幸福感總不如第一次那般強烈而悠長。

     可惜那一大包天堂香沒幾天就用完,步天歌隻得再次去向瑤光讨要,這一回瑤光沒有爽快地就把天堂香給步天歌,而是把玩着自己的手淡淡笑道:“雖然你是妾身的貴賓和夥伴,可妾身也沒答應要一直供應你天堂香啊。

    ” “要多少錢,我買!” “天堂香如此珍貴,再多錢也是買不到的。

    ” 步天歌啞然無語,隐隐有一種墜人彀中的感覺,而體内那種心癢難耐的感覺又悄悄爬上來,令人難以丢下那天堂香。

    就在這時,卻見瑤光從懷中掏出一枚蠶豆大小的白色藥丸,用兩根春蔥般的手指拈着舉到面前,對步天歌嫣然一笑:“天堂香是沒有了,現在隻有它,要不要?” “極樂丸!”步天歌駭然後退,頓時就想起了蘇逸荃等人像狗一樣争搶它的情形,以及那些被馴服得比狗還聽話的江湖豪傑。

    隻見瑤光嬌笑道:“沒錯,是極樂丸,它可是比天堂香更為美妙。

    對了,忘了告訴你,它和天堂香一樣,都是從外面那些山米花、也就是罂栗花的果實中提煉而來。

    天堂香是用果漿熬制發酵而成,而極樂丸則是用天堂香提煉濃縮而成,過程非常複雜煩瑣呢,所以它也比天堂香珍貴許多。

    ” 步天歌聞言渾身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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