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觀音垂淚 一、問蓮根,有絲多少?蓮心知為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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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女,兩名男子一人作書生打扮,一人身着緊裝。

    書生打扮的那人腰上懸挂玉佩的腰帶乃是一條軟鞭,自是“白馬鞭”楊垂虹,據說此人一手“白馬金絡鞭”在天下鞭法中可排第五。

    灰袍緊裝之人是“風塵箭”梁宋,此人的武功并不怎麼高明,但是為人誠懇勤毅,俠名甚隆。

    兩名女子一位嬌美明豔,身着綠色衣裙,是“紫菊女”康惠荷;另一位卻是一襲布裙,不施脂粉,天然一股書卷之氣,正是“吹箫姝”龍賦婕。

     幾人相互介紹,不住拱手,一陣“久仰久仰”之後,終于坐了下來,對同桌之人竟是大名鼎鼎的吉祥紋蓮花樓主人和“方氏”少主也是十分驚訝,尤其李蓮花以神秘聞名,卻居然是如此文雅尋常的一介書生,不免都是心下詫異。

     略飲了幾杯茶水,攀談起來,方多病才知道這幾位俠少俠女,不僅被關河夢救過性命,也被肖紫衿救過性命。

     “風塵箭”梁宋道:“我生也晚,未曾趕上四顧門和金鸾盟的那一場大戰,但有幸在兩年之前月支窟一戰與肖大俠有過一面之緣,肖大俠相貌英俊,為人潇灑,和喬姑娘确是天生一對。

    ” 康惠荷抿嘴微笑,“肖大俠确是英俊潇灑,但也未必天下無雙,梁兄武功雖然不及,英雄俠義卻猶有過之。

    ”這位姑娘容貌美麗,嘴巴很甜。

     與她同來的“吹箫姝”龍賦婕卻是嫣然一笑,“梁兄英雄俠義猶有過之,也有人英俊潇灑與英雄俠義都不遜于……” 康惠荷滿臉生暈,嗔道:“龍妹妹!” 龍賦婕似笑非笑地看着關河夢,舉杯喝了口茶,拿起面前的饅頭,悠悠撕了一片,吃了下去。

     方多病饒有興緻地看着關河夢,李蓮花規規矩矩地喝茶,目不斜視。

     梁宋輕咳一聲,他早知康惠荷傾心關河夢,可關河夢卻似乎對蘇小慵較為特别,為避免關河夢尴尬,他向楊垂虹道:“楊兄遠道而來,不知帶了什麼賀禮?” 楊垂虹本是翩翩公子,也不小氣,當下從袖中取出一個如折扇大小的木盒,“這是兄弟的賀禮。

    ” 康惠荷好奇,“這是什麼?” 方多病也好奇得很,這木盒長約一尺,寬約兩寸。

     “這裡面是什麼?筷子?” 楊垂虹一笑,打開木盒,隻見木盒中光華閃爍,卻是一柄奇短奇窄的匕首,精鋼匕首必是寒光閃爍,這匕首卻煥發着一種奇異的粉紅光澤,煞是好看。

     方多病看了一陣,突道:“小桃紅!” 楊垂虹點頭,贊道:“方公子果然好眼光,這正是五十六年前‘天絲舞蝶’桃夫人的那支‘小桃紅’!” 龍賦婕頗為驚訝,“聽說此匕斬金斷玉,鋒銳非常,更為可貴的是此匕所在之處,神兵之殺氣可令蚊蟲絕迹,猛獸避走,是防身神物。

    你從何處得來?” 楊垂虹頗有自得之色,“‘小桃紅’是兄弟偶然從當鋪見得,重金買下。

    肖大俠于我有救命之恩,此匕贈與喬姑娘再合适不過。

    ” 衆人紛紛點頭,當下相互詢問賀禮。

     龍賦婕帶的是一支鳳钗,明珠為墜黃金镂就,十分昂貴,最珍貴之處是短短三寸來長的钗身上細細刻有陸遊《钗頭鳳》那一阕詞六十個字,字字清晰,筆法流暢,确是一件名品。

    幾人啧啧稱奇,但心下卻不免覺得新婚之際,這钗上刻這首詞未免不吉,但此钗乃是古物,倒也難以苛求。

     康惠荷的賀禮是一盒胭脂,那胭脂顔色嬌豔明媚,卻是西域奇花所制,常用能夠駐顔,又能當作金瘡藥使用,塗在創口之上頗有奇效。

     梁宋帶來一幅字畫,乃是當代書法名家所寫之“郎才女貌”四字。

    關河夢和蘇小慵未帶賀禮,方多病的賀禮卻庸俗得多,乃是白銀萬兩,以及“葡萄”美酒二十壇,各色绫羅綢緞十匹,異種花卉一百品。

    這些賀禮由方而優方老爺子率衆帶來,方多病代表方氏将于八月十五交與肖紫衿。

     但若是說方多病庸俗,李蓮花便是小氣了,他的賀禮是一盒喜糖。

     方多病目瞪口呆,半晌道:“要不這異種花卉一百品便算你送的如何?” 其他幾人看着那盒喜糖,心下或是鄙夷,或是詫異,李蓮花卻是不肯,硬要送與肖紫衿夫婦一盒喜糖。

     衆人都是皺起眉頭,暗道:這人不識時務,肖紫衿和喬婉娩是何等人物,你送去一盒不值一吊錢的糖果,豈不是當面給人難堪? 李蓮花拍了拍他那盒喜糖,小心翼翼地包了起來,當作寶貝一般。

     方多病心裡悻悻然,原來這就是李蓮花的“大禮”?不過這李小花是隻鐵公雞,小氣得很,花五個銅闆買盒糖果,的确也是個“大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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