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食狩村 二、無屍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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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淩亂,就如遭遇過一場大戰,對門的牆壁上一個倚牆而坐的白色人影赫然醒目,周圍是一蓬飛濺上去的黑色污迹,籠罩了大半牆壁。

     陸劍池踏入房中,地上滿是碎裂的木屑,糾纏在兩件黑色鬥篷之上,就如地上匍匐着兩隻怪獸。

    其中一件特别地長,撕裂了許多口子。

    他心中一動,要将木頭弄成這般模樣,實在需要相當強烈的沖勁,若非此房的主人拳腳功夫了得,便是闖入的人勁道驚人,這屋子主人不知是誰?遊目四顧,隻見李那哥彎腰自地上拾起了一樣東西。

    陸劍池燃起火折子,兩人在火光下仔細端詳,那是一個熏香爐,爐上一道深深的痕迹,凹痕又直又窄,絕非裂痕。

     “這是刀痕,還是劍痕?”李那哥問。

     陸劍池略一沉吟,“這應是劍痕。

    能在銅爐之上斬出這一劍,出手之人武功不弱,如果連此人也死在這裡,這客棧所隐藏的秘密,恐怕十分驚人。

    ” 李那哥微微一笑,“如果是陸大俠出手,能在爐上斬出怎樣的一劍?” 陸劍池哈哈一笑,凝神定氣,唰的一聲,長劍出鞘,白光閃動直往李那哥手中銅爐落下。

    李那哥吓了一跳,啊的一聲銅爐脫手跌落。

    陸劍池劍勢加快,叮的一聲斬在銅爐之上,随後袖袍一揚,在銅爐落地之前快逾閃電地抄了回來。

    隻見銅爐之上另一道劍痕,與原先的劍痕平行而留,比之原先那道凹痕略微深了半分,長了三寸。

     “看來此地主人的武功與我相差無幾。

    ”陸劍池輕輕一歎。

    他覺得已盡全力,劍下銅爐韌性極強,若是石爐,他這一劍已将其劈為兩半。

     李那哥搖了搖頭,“他的劍痕比你的短,說明入劍的角度比你小,他揮劍去砍的時候,銅爐多半不是在半空中,有處借力,既然出劍的手法全然不同,結果自然也不一樣。

    ” 陸劍池點了點頭,心中一凜——這位李那哥談及劍理,一派自然,隻怕并非尋常漂泊江湖的讀書人,李蓮花的親戚,難道竟是另一位隐世俠客? 李那哥一回頭,乍見陸劍池目光炯炯盯着自己,在自己身上東張西望,茫然地回看陸劍池,“看什麼?” 陸劍池斂去目中光華,微微一笑,“沒什麼。

    ”目光自李那哥臉上移開,突地窗外有白影一閃,他乍然大喝:“什麼人在外面?” 李那哥急急探頭,隻見窗外确有白影飄忽,有聲音尖聲道:“哩——” 陸劍池劍光暴起,如蓮華盛放,青蒼擎天,破窗而出,對窗外白影罩了個通透。

    李那哥連忙奔到窗口去看,隻見門外庭院中一道白影乍然遇襲,哀号一聲,揮起一道白影招架,隻聽當的一聲是劍擊玉石之聲,那白影大吼,“哩嘯——”一怪叫尚未說完,陸劍池劍勢再到,白影的聲音受制戛然而止。

    陸劍池這一劍挽起三個劍花,其中尚有十來招後招,但聽叮叮當當一陣脆響,那白影竟然能和他連對十來下後招,一一拆解,毫不遜色。

     陸劍池心中一奇,這白衣妖怪分明施展的是武功,難道鬼也是練武功的?他手上的兵器,分明是一支玉笛。

    正在他遲疑之時,那白衣妖怪已經緩過一口氣來,破口大罵:“該死的李小花!李瘋子!李妖怪……”陸劍池心中大奇,倏然收劍,問道:“你……” 隻見門外那“白衣妖怪”身材瘦削如骷髅,錦衣玉帶,手中握着一支玉笛,滿面黑氣指着站在窗口看的李那哥破口大罵,“千裡迢迢叫我到這種鬼地方來,就安排了武當高手要我的命!你謀财害命啊?” 窗口的李那哥歉然道:“那個……我以為是白衣吊死鬼……” 那白衣妖怪勃然大怒,“他媽的你說誰是吊死鬼?本公子英俊潇灑,玉樹臨風,為江湖美男子前十,你竟然說我是白衣吊死鬼?你他媽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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