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道長慢講茶經緣 英雄急返金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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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關系着天下武林,也更關系着金山道觀命運的大事!” 李自在迫不及待地催問道: “道長,到底關系着什麼大事,你快說呀?” 紫煙道長一席話,不禁令三人揪魂扯魄,驚詫不已…… 正是:
黑雲壓城城欲摧,白浪覆舟舟難回。

     卷地狂沙忽吹過,望斷江湖起風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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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紫煙道長一席話,早已揪動李自在等人的魂魄。

     就聽紫煙道長一字一頓地續而言道: “探山大盜和東方若萍已然聽說了金山道觀收留玄機子道人和森孩兒之事,他們還知道玄機子已是歸天之人。

    他們計劃着與奪命判官、金珠魔丐、塔上鬼魅等黑道頂尖人物聯手,踏平金山,殺盡武林正道英傑,搶回金骨王牌,上五嶽煉道求仙,之後再殺除五嶽山王,占山自立。

    據說此計劃已得到朝廷昏庸皇帝之秘準。

    貧道還聽他們講,他們要夥同探月老翁,一道先赴金山,尋找金骨王牌。

    還說此事不能讓金珠魔丐、奪命判官和塔上鬼魅搶先。

    他們這些武林邪派頂尖人物正要掀起黑潮,席卷妖風!” 冷四方眉頭緊皺,牙關緊咬。

     李自在也是摩拳擦掌,義憤填膺。

     然而,令李自在最擔心的,卻是唯恐遭到東方若萍的暗算,從而壞了自己的名聲。

     春嬌早就看出了李自在的心思。

    隻見她堅定地抿抿嘴,信心十足地說道: “對付東方若萍,你們不用過于擔心。

    我曾偷聽過她與夏嬌的一次談話,知道練此淫功豔術的弱點所在!” 李自在一聽,急忙問道: “東方若萍的弱點是什麼,快講給大家聽聽!” 春嬌諷然笑道: “别人可能沒有機會破掉東方若萍的淫豔之功,李秀才卻是用得着的。

    我跟你說吧,你醫術蓋世無雙,号稱天下第一,你一定知道所謂‘不可用心守,不可無意求,用心守則着想,無意求則頑空’的道理。

    在東方若萍淫施沉香軟玉之術時,一定要注意上面的意守境界,除此之外,手指戳入她的魄門深處。

    ” 聽到魄門二字,冷四方有點不解,她惑然問春嬌道: “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魄門,這是一個什麼穴位?” 春嬌紅着臉,在冷四方的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冷四方頓時滿臉“騰”地一下變得粉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笑出了聲。

     就聽紫煙道長凝眉說道: “事不宜遲,我們必須趕在他們行動之前到達金山,把這群妖魔興風作浪的消息,廣布江湖。

    我們天一亮就啟程,因為此去一路定會艱難萬分,沒有多少歇息的機會。

    為了防止萬一,貧道有一健身術,此刻就教于你們,希望你們途中小憩時練習,當會迅速恢複體力,不會感到疲倦。

    ” 李自在、冷四方、春嬌聽說紫煙道長要親傳健身術于自己,都萬分高興,也萬分感激。

     紫煙道長讓大家靜坐于地後,才宏運脈息,徐徐說道: “此術名叫八段錦,乃為道教漢鐘離所創。

    有文、武兩種。

    現在你們靜坐運氣,凝神行氣,乃為文式。

    文式有叩齒集神功法、搖天柱法、舌攪漱咽法、摩腎堂圖法、單關辘轳法、雙關辘轳法、托天按頂法、鈎攀法。

    此式有口訣一首,即:‘閉目冥心坐,握固靜思神;叩齒三十六,兩手抱昆侖;左右鳴天鼓,二十四度聞;微擺撼天柱,赤龍攪水津;漱津三十六,神水滿口勻;一口分三咽,龍行虎自奔;閉氣搓手熱,背摩後精門;盡此一口氣,想火燒臍輪;左右辘轳轉,兩腳放舒伸;叉手雙虛托,低頭攀腳頻;以侯逆水上,再漱再吞津;如此三度畢,神水九次吞;咽下汩汩響,百脈自調勻;河車搬運訖,發火遍燒身;邪魔不敢近,夢寐不能昏;寒暑不能入,災病不能犯;子後午前後,造化合乾坤;循環次第轉,八卦是良因。

    ’” 紫煙道長續道: “此外還須記住噓、呵、呼、肆、吹、嘻六個字。

    别小看這六個字,它們可是在練文式時所發音吐氣的各自不同的形式,分别與肝、心、脾、肺、腎、三焦等相應,呼出髒腑中之濁氣,納入朗朗清純之氣。

    因此,這文式之六字,又有‘靜功六字延壽訣’之稱。

    ” 接着,紫煙道長又教冷四方、李自在、春嬌八段錦中的以行步代導引的武式。

     紫煙道長沉然言道: “這八段錦之武式,也有個口訣。

    即:‘兩手擎天理三焦,左右開弓似射雕;調理脾胃須單舉,五勞七傷望後瞧;搖頭擺尾除心火,背後七颠百病消;攢拳努目增氣力,兩手攀足固腎腰。

    ’此八句,即為八式之名,其基本要領與文式相若。

    倘若練此武式時,再能配以文式的‘靜功六字延壽訣’,更會迅速消除疲勞,輕松筋骨,舒活脈絡,調理精神。

    ” 教罷,紫煙道長長舒胸中肺氣,對李自在宏聲吟道: 進止有次第,粗細不相違; 譬如善調馬,欲往而欲回。

    
李自在頓時大悟,對道: 我自忘心神自悅,跨水穿雲來相谒; 不問虛時藏還有,玄道通微生亦滅。

    
吟罷,紫煙道長和李自在開懷大笑起來。

     笑聲在夜空中久久回蕩,經久不散。

     第二天天剛麻麻亮,大理還沉睡在最後短暫的香夢裡,就見有一行人,如離弦之箭,似越林之鷹,狂展身形,力貫内氣,向着江南方面飛掠而去,轉瞬即逝。

     這一行人,精神抖擻,疾飛如雁,山風吹送,一路之上日夜兼程。

    渴了,随便摘幾顆野果,幾片樹葉,用力吮吸其中的果汁、露水。

    餓了,掏出背袋中的幹糧肉松,或淩空抓幾隻驚飛中的鳥雀,生餐其肉,卻更顯豪放。

     他們紫衣飄飛,風聲呼嘯,如影随形,飄然若仙,足下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

     道邊的行人隻好像看見幾團旋風陡然刮過,頃刻之間就又無影無蹤。

     他們一個緊跟在一個後面。

    後面的掉隊了,就急忙搭一把前面的手,或拽一下前面翻飛的衣襟。

    前面的更是輕功絕倫,後面的掉隊了,就急忙清音疾喊一聲:“抓緊些,别掉隊啊!” 隻見他們寬大的衣衫,飄飄然然,仿佛是幾位傳說中的淩波仙子,潇灑從容。

    但又有誰能知道,他們早已經是心急如焚,恨不能一步就到達遠方的目的地呢? 這一行人,就是紫煙道長、冷四方、李自在和春嬌。

     三日後,他們就來到莺鹂鳴啭、山清水秀的江南。

    此段路程,别人少說要走一月,他們卻僅僅用了三天。

     這三天,他們從未好好休息過。

    他們的衣裳早已被夜露晨雨、晚風厲枝打濕、挂破,倘若單看衣着,一定會誤認為他們是一群浪遊四方、四海為家的乞丐。

     皇甫松《夢江南》雲: 蘭燼落,屏上暗紅蕉。

    閑夢江南梅熟日,夜船吹笛雨潇潇,人語驿邊橋。

    
江南,依舊是風光秀美。

     那些田院四周,水清如鏡,農舍涼亭,小橋流水,松竹交翠,畫棟雕梁,瑤草綴地,琪花結棚,長堤垂柳,園林藏幽,無不令人心曠神怡,流連不歸。

     但是,紫煙道長一行又哪有閑心欣賞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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