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喜傳直洩天機術 苦喪昆侖絕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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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 蒼茫人世怪事多,深沉黃泉逢妖魔。

     但信雲霧多仙子,淩波一笑壯悲歌。

    

1

曙煙如夢,朝旭騰輝。

    白雲蒼狗,變幻無常。

    秋月春風,等閑輕度。

     殘月窺簾,寒風撼壁。

    春衫舊夢,黃口新聲。

    嗚呼!三生遇因果,今夜又奇逢。

     這一處風光,乃泰山絕勝。

    但見泰山巍峨,松風似濤。

     明人有詩雲:
昨汝登東嶽,何峰是絕峰? 有無丈人石,幾許大夫松? 海日低波鳥,岩雷起窟龍。

     誰言天下小,化外亦王封。

    
就在這泰山腰間懸來松處,有一新蓋草舍。

    說是新蓋,其實已有四五年光景。

    期間狂風撕扯,卻也未曾坍塌。

     此刻,秋月正圓。

     秋月照處,草舍門前,正站立一青年劍客。

     怎知是劍客,因為他腰際間挎一口無名之劍。

     此劍并非寶劍,也非利劍,而隻是一口劍;挎在身上,雖并無斬金斷玉,卻也威風凜凜。

     青年劍客對天望月良久,才從懷中掏出一塊骨牌,但見上面刻有一條英武金龍,反過來再看,卻是一個“王”字。

     這骨牌,正是金骨王牌。

     這個手持金骨王牌的青年劍客,正是森孩兒。

     自從與冷四方、紫煙道長他們分别,已是五載。

    在這五載之中,森孩兒曆盡千辛萬險,登臨泰山絕頂,來拜見泰山王。

    不料,泰山王閉關靜坐已然五載。

    門人言說,泰山王每過三年便要閉關十載,餘下剛好五載。

    于是,森孩兒在這崇山之上,寬住忍歇,靜候泰山王。

     今夜,就是泰山王開關之時。

     門人已經通告森孩兒,月升中天,泰山王親自在森孩兒的草舍前,教授他一些秘功。

     此刻,月亮正好升上中天。

     森孩兒四下觀瞧,除了密草巨樹被秋風吹得“嗚嗚”作響外,似乎并沒有别的聲音。

     這時,月亮忽然暗了一下。

     森孩兒正在納悶,突然身邊有人寬然笑道: “老朽已來多時,少俠竟不知曉嗎?” 森孩兒大吃一驚,急向周圍細看,仍不見有人。

     森孩兒驚然問道: “莫非泰山王已經到此,晚輩何以看不見?” 有個聲音說道: “正是老朽。

    老朽就在你上面,你擡起頭來。

    ” 森孩兒急忙擡頭看時,見一白衣白胡白發老者正懸坐在他的頭頂一丈高處,對自己點頭。

     森孩兒大喜,急忙跪下,口中敬聲言道: “弟子愚鈍,不知師父淩空駕到,萬望師父恕罪!” 那個聲音又在微笑着言道: “你是玄機子的高徒,說起來也是我的晚輩了,行些大禮無妨,但不必太過于拘禮!” 說着話,泰山王已經站在森孩兒面前,細細地打量着他,面容和善可親。

     森孩兒雙手遞上金骨王牌,誠然請道: “恩師在世時,叮囑我來找你老人家,希望能學點奇功,為天下武林弘揚正義。

    ” 泰山王手撫森孩兒的百會處,良久,才朗聲笑道: “原來玄機子師弟确已将畢生功力傳于你了!” 泰山王續而說道: “既然如此,我就傳你兩手雕蟲小技。

    因為練此小技,需滿三載,遲一天,我就又要閉關了。

    最危險不過的,是三年的最後一個時辰,還須老朽親自為你把定,否則會斷殘心脈。

    那樣,豈不是老朽的罪過?” 說着,泰山王已然坐定。

    他見森孩兒也随着坐下,才又笑道: “先須止念,念起即覺,覺之即無,修行妙門,唯在此已。

    此法無多,子教人練。

    念頭一毫如未盡,何處覓蹤由?夫無念者,非同土石草木斷然無情也。

    蓋無念之念,謂之正念。

    正念現前,回光返照,使神禦氣,使氣歸神,神凝氣結,乃成大原!” 正是:
牢擒意馬鎖心猿,慢著功夫練大原。

     正道教人先止念,随波就裡成真仙。

    

2

就在泰山頂上,就在秋月朗朗的時辰,泰山王要傳授給森孩兒兩套心功秘術。

     隻見泰山王邊說邊氣運丹田,又随氣化意,接着發出了徐徐的笑聲。

    笑聲似乎已化作有形,緩緩升入中天,抵達月暈之中,又旋轉回返,金光四射,竟然全都化入森孩兒的任督兩脈玄關深處。

     泰山王又輕聲笑道: “此功乃叫‘直洩天機笑笑元功’!氣神以丹田發,轉脾、胃、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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