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清涼山下不留情 海上瓊樓萬裡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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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到了這裡。

    ” 森孩兒又是一愣,急忙再問: “他們在哪裡?” 草上飛便伸出兩指,口中兀自念了一句什麼,随即淩空一指,朗聲笑道: “還不快來?少俠已然迫不及待了!” 森孩兒忽覺眼前一花,再看時,竟多了三個人。

     這三位不是旁人,正是一念師太、悟一子和茉莉。

     森孩兒乍一見到悟一子,熱淚頓時湧出眼眶。

    而悟一子更是“哇”的一聲,哭着撲入父親森孩兒的懷中。

    茉莉見其情形,也禁不住流下熱淚。

     一念師太微微歎聲言道: “隻可惜阿蓋不在這裡,否則一家三口和和美美,該有多麼快樂和幸福啊!” 草上飛接過一念師太的話,說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阿蓋總有一天會轉醒過來,與少俠一家團聚的!” 森孩兒泣聲言道: “大俠,你快告訴我,阿蓋到底還要過多少年才能複活?普天之下,難道再沒有人能救阿蓋嗎?” 草上飛緩緩歎道: “是啊!阿蓋到底還要過多少年呢?難道就再沒有人能醫好阿蓋嗎?” 一念師太續而言道: “少俠别難過,白雲子雖然最終沒有能醫好阿蓋,但是心誠則靈。

    讓我們祈求上蒼的恩澤,盼望阿蓋早日複原吧!” 茉莉點點頭,徐徐說道: “師太所言極是。

    少俠僅僅傷心和着急,又有何用?” 森孩兒聽罷,也點點頭,旋即又問道: “阿蓋現在還在冰洞之中嗎?” 草上飛搖搖頭,“唉”聲道: “冰山已經消融,冰洞已不複存在。

    但是,阿蓋所居的冰棺,乃是白雲子以無比雄厚的内氣鑄冰而成,冰山雖化,但冰棺尚存,冰棺中的無根内氣尚存,現在也該在海上漂泊了,至于漂向哪裡,漂到何時,天意又怎可違之?如果不是天意,而是依人意志所左右,老朽拼上性命,以畢生功力,救得阿蓋,也是不費吹灰之力。

    但這是不合乎天意的,不合乎天意,也必會不為天理所容。

    少俠,千萬勿燥,還是依天意而為之吧!” 一念師太也點點頭,續道: “草上飛大俠所言極是,正所謂‘道’不必太直,也無須太窄,因為這直與窄的界限本來就不必十分明朗。

    ‘道’在哪裡,你處‘道’中,徘徊複徘徊,煩惱複煩惱,卻還是可以怡然自得的。

    倘若就此消沉,又豈是‘道’之所向?” 森孩兒悟然說道: “大俠與師太所說,晚輩已然明白其中真味。

    隻要我能生存一日,絕不甘心讓阿蓋獨自漂流。

    有沒有兩全齊美的方法呢?縱然努力之後依舊無望,我也心中不存愧疚了!” 森孩兒這一提醒,草上飛與一念師太幾乎同時目光一亮。

     草上飛急忙言道: “有一個辦法,少俠可以試試。

    那就是去南海上的一座仙山瓊閣之上,找一個千年隐士,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幸許會有辦法!” 一念師太也點頭說道: “正是,正是!當年我摔下金山,竟然見到一座早已為我建成的墳墓,随後又見紫煙道長從山上墜下。

    可就在這一刹那,這個人出現了。

    他先是問我:‘此生已絕,可否還有念想?’我低聲說道:‘心中尚存一個情字。

    ’這人微微笑道:‘你真是一念師太啊!’便送我到了绛霄宮。

    而紫煙道長命歸何處,我就不得而知了。

    這一切昨日之事,雖說算起來已是悠悠往事,但卻又曆曆在目,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 茉莉也随之言道: “既然存有一線希望,少俠放心地去吧。

    悟一子有我們好生照顧和培養,你不必牽挂。

    ” 森孩兒久久地注視着自己的兒子,見他已長成大小夥子,渾身正洋溢着青春的能量,心中陡然湧起一股股難舍難分之情。

    但他硬是把湧到眼邊的淚水,強行又逼了回去。

     森孩兒又打量了一下草上飛、一念師太和茉莉,突然縱身騰起,朝着草上飛所示的海上仙山瓊樓,疾飛而去。

    

5

白樂天有詩雲:
忽聞海上有仙山,山在虛無缥缈間; 樓閣玲珑五雲起,其中綽約多仙子。

    
此乃《長恨歌》中的四句,隻是不知與森孩兒此行所去的仙山,是否一處。

     森孩兒以“住世留形訣”托住心神,使身形不落,一路疾飛,不敢怠慢。

    餓了,抓幾隻九天鴻鹄充饑;渴了,掬些雲中水氣解渴;實在累極了,便枕上白雲,作片刻小憩。

     有詩為證,詩曰:
煙鎖水闊天雲低,細月悲風仙草齊。

     君自扁舟不需纜,我欲乘車往海西。

     恍若當年舉案事,五嶽峰高行者稀。

     出門不複知南北,江湖持劍數酒泥。

     才知婵娟冰輪卧,相逢不識天下凄。

     歎我歸來日月促,卿且何處藏羽翼。

     為何遠界尋麗影,夢中聽飛白日雨。

     共在人間說天上,黃柳青蒲咫尺迷。

    
大約日落日升,日升日落,飛行了有十四五天,森孩兒忽然看見遠處閃爍着一片蔚藍,兀自傳來海潮洶湧聲。

    又飛行了幾日,已見下面雲霧缭繞之間,隐約透出淩空瓊樓之山影。

     森孩兒急忙沉住身形,向下飛落。

     飛落之間,就聽見瓊樓之中隐隐傳來絲弦之音。

     森孩兒便放慢落速,側耳傾聽。

     那樂音如涓涓的山泉和小溪,又似奔騰的江河與大海,真可謂情景交融,水與天幾成一處,聽得森孩兒頓時胸襟開闊。

     森孩兒随着“流水”之音,輕輕落在了仙山瓊樓之前。

     隻見仙山上九重城池,環抱回旋。

    正池之側,镌刻有魚龍雁玉雕;正池之中,有一裸女玉像,像下兀自噴射出七彩水霧,玉像儀态豐豔,光彩照人,幾乎令森孩兒眼花缭亂,不敢正視。

     “流水”之音頓止,卻又傳來“霓裳羽衣曲”來。

     曲聲優美,伴着曲聲,忽然傳來綿柔之歌聲。

     森孩兒聽時,唱的卻是道家玄理,并不講究韻律,也沒有詩歌的許多俗套,但卻唱得委婉生動,聽得人韻味無窮。

     歌聲唱道: 太極為至,就其為而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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