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石洞療傷,鬼奴獻石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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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鬼聖盛靈,立即要來,此際她也早已出面,将兩人打發走了!當下隻見盛才站了起來,喝道:“鬼奴,你當真不肯說實話麼?” 鬼奴隻是低着頭,不敢言語,盛才手中,招魂幡一沈一卷,“刷”地一聲,便已然向鬼奴卷了出去,鬼奴身形一閃,避了開去,盛才還待進招,隻聽得石門之外,發出一聲低喝,道:“住手!” 譚月華一聽得那聲音,心中便是猛地一凜!轉頭看去,隻見一個服飾古怪,貌相成嚴的人,已然走進室中,正是鬼聖盛靈。

     盛才一聽得父親喝止,便垂手而立不敢再動,鬼聖盛靈向兩人瞪了一眼,冷冷地道: “我早已對你們說過,鬼奴雖然因我于他,有救命之恩,甘心為奴,但是他身具絕頂輕功,再加上火弦弓神效廣大,真要動手,你們還真不是他的敵手,他隻不過看我面上,才不還手,你們如何一見面便欺負人?” 一番話,講得鬼宮雙使,唯唯以應,聽得譚月華心中奇怪不已,暗忖鬼聖盛靈,什麼時候變得這樣正大光明起來了? 隻聽得鬼奴躬身道:“恩公雖是如此說法,小奴萬萬不敢與兩位公子動手的。

    ” 鬼聖盛靈,走了過來,在鬼奴的肩頭上,輕輕地拍了兩下,道:“你不必介意!”講到此處,眼光突射異光,碧光閃棹,道:“咦?這山洞中,難道另有生人在麼?” 譚月華聞言,連忙一縮頭,屏住了氣息,隻聽得鬼奴道:“沒……有啊?” 鬼聖盛靈又側頭細聽了一會,身形如煙,沿着山洞,滴溜溜地轉了一轉,仍然回到了原來的地方站定。

    身形雖不如鬼奴那樣地輕盈如同無物,可是其快疾之處,卻也是常人難及。

     繞了一遭之後,才道:“怪,剛才我仿佛覺得另有人在此室中!” 譚月華身在石床之後,不由得暗叫一聲“好險!”同時,她心中也不禁對鬼聖盛靈,大是佩服,心想此人行事雖邪,但終究名不虛傳,他并沒有看到自己,突然之際,忽然覺出似是多了一人,當然是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之故,由此可知,他的聽覺,實是靈敏到了極點! 譚月華經此一來,再也不敢探頭出去窺看,隻聽得盛靈問道:“鬼奴,那所大宅,何以成了灰燼,你可知緣由?” 鬼奴道:“小奴不知是甚緣故。

    ” 盛靈想了一想,又道:“鬼奴,那宅主人,曾三番四次,差人來鬼宮敲門,指名要索取你,你可知那宅主人究竟是誰?” 譚月華聽了盛靈的問話,才知道敢情在自己離開了那所大宅之後,那麼宏偉精緻的一所大宅,竟然已經燒成了灰燼。

     如果是自然起火,當然不可能燒得那樣快法,一定是四處放火所緻。

     而那宅主人武功怪得如此莫測,若不是自己拼命以内力撐拒,隻怕連對方是什麼樣子的人,都未曾看到,便已然要死在他的琴音之下!這樣本領的人,旁人誰惹得起他?放火的自然是他自己了。

     而他之所以,要放火将宅子燒去,原因也不難猜出來。

     那是因為,他的秘密巢穴,已然被自己發現! 可是,聽盛靈問鬼奴的話的口氧,像是鬼奴早已知那宅主人的花樣也似,卻又不知是什麼緣故?譚月華心知那宅主人,和目今武林中的大亂,有極大的關系,因此細心聽了下去。

     隻聽得鬼奴道:“小奴确是不知。

    ” 鬼聖盛靈語氣略帶微愠,道:“你不知道?那麼他來找你作甚?” 鬼奴想了一想,道:“或是他知道小奴人行動快疾,又擅搜尋五湖四海,各種稀奇百怪的東西,因此才想索取小奴,也說不定的。

    ” 鬼聖盛靈“嘿嘿”兩聲冷笑,道:“可能是那樣,也說不定!” 聽他的語氣,分明是不信鬼奴所言。

     但是,他卻又明知鬼奴的脾氣,硬逼也逼不出來。

    因此也就不再問下去,道:“鬼奴,你在此處,一聽到有人,向鬼宮去,立刻來告與我知道,切莫遲延!” 鬼奴答應了一聲,鬼聖盛靈站了起來,向鬼宮雙使一招手,道:“咱們回鬼宮去吧!” 接着,便聽得石門軋軋之聲,不一會,便聽得鬼奴道:“譚姑娘,可以出來了!” 譚月華從石床後面,躍了出來,心中不禁大是悶悶不樂。

     因為,她本來要到鬼宮去救人,原是存着萬一的僥悻之念。

    那是因為鬼宮的高手,全在武夷山仙人峰上,則鬼宮之中,雖然埋伏重重,步步危機四伏,鬼聖盛靈等人不在,總多少還有成功的希望。

     如今,盛靈既然回到了鬼宮,當然,鬼宮的所有高手,也巳一齊在官中,再要深入鬼宮去救人,簡直是不能想象的事。

     可是,譚月華既然答應了人家,又已然來到了此間,明知沒有可能,卻是騎虎難下,其勢又不能不前去一探。

     因此,她心中實是大為煩悶,鬼奴将石門關上,回過頭來,笑嘻嘻地道:“譚姑娘,他們走了!”他一笑,更是顯得其醜無比,譚月華心頭雖是悶郁,也不禁給他逗得笑了起來。

     但接着,便歎了一口氣,道:“鬼奴,你對我如此之好,我實是十分感激,你既然已給我服下了石髓,隻怕我明白,瘍便可以痊愈,咱們也就要分道揚镖了!” 鬼奴睜大了眼睛,道:“譚姑娘,你……仍想到鬼宮去?” 譚月華訝道:“鬼奴,我要到鬼宮去一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鬼奴扭怩地笑了一下,道:“我除了輕功以外,就隻有聽覺,好得出奇,像如今,我雖在石室之中,若是洞外有人經過,我都可以聽得出來,譚姑娘那一晚上,與那怪人所言,我盡皆聽見……那鬼宮……外人實是寸步難入……是以我跟着譚姑娘下來,勸……譚姑娘……切……不可去!” 譚月華又問道:“我興你素不相議,你這樣關心我作甚?” 鬼奴的黑臉,突然紅了起來,一直紅到了耳恨,嗫嚅了好半響,仍然未曾說出話來,譚月華看得莫名其妙,隻見鬼奴僵了片刻,便突然轉過身去,伏在一張石案上,雙肩聳動,像是在哭位一樣。

     譚月華心中,又是奇怪,又是莫名其妙,連忙走了過來,伸手向他肩頭上,輕輕拍下,但是她那一拍,尚未拍下,鬼奴已經一縷輕煙也似,向外飄了開去,嚷道:“别碰我!我知道我生得不像人,不配和你在一起,連好言勸你都不配!” 譚月華一聽這兩句話,心中不覺猛的一怔。

    暗忖想不到他對他自己貌醜一事,竟然如此痛心,如此敏感!一時之間,倒也無話可說。

     看官!譚月華雖然聽出了鬼奴話中,自己對自己的痛心之言。

    但是,她當時卻未曾注意到,鬼奴話中,在痛苦之中,還含着另一種極為複雜的感情,也正因為有這種感情在,他才會感到自慚形穢。

     當下譚月華想了一想,正色道:“鬼奴,你想到那裡去了?人外貌的醜惡,乃是父母生成的,醜點美點,又有什麼關屎?” 鬼奴聽了,漸漸地停止了哭聲,擡起了頭來,望着譚月華。

     譚月華看他的情形,智力實在甚低,便又開導道:“鬼奴,人生得醜,是不要緊的,隻要心地好就行了,像你這樣,最好不要再和盛靈那樣的妖孽來往,也不要再叫鬼奴。

    ” 鬼奴面上,略露笑容,可是想了一想之後,又歎道:“譚姑娘,幾年下來,我也知道恩公的行為,大是不對,但他究竟是我的大恩公,我卻無法不和他住來,也不能改名的。

    ” 譚月華心想,自己反正在功力未曾恢複之前,也不能到鬼宮去,何不在這段時間内,向他問一下身世?而且,聽剛才鬼聖盛靈,和他的對答,鬼奴像是對宅主人的來曆,多少知道一點一樣,則也可以作一了解。

     因此,譚月華便又在石椅之上,盤腿而坐,道:“鬼奴,如今我們已成朋友了,你可能将你自己的身世,說上一說?” 鬼奴一聽這話,歡嘯一聲,身子淩空拔起了丈許,高興道:“譚姑娘,你……你說我有資格和你做朋友?” 譚月華笑道:“笑話,我們全是武林中人,為什麼會沒有資格!” 鬼奴的雙眼,顯得明亮之極,在石室之中,蹦來跳去身形如煙,好一會,激動的情緒,才漸漸地安定了下來,來到了譚月華的旁邊坐定,望了譚月華好一會,才道:“譚姑娘,你真好!” 那鬼奴因為自己生得醜陋之極,心中極是自卑,一直不肯與别人見面,譚月華生得花容月貌,兩人一比,更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所以,鬼奴心中,雖然對譚月華極是仰慕,俱是卻也由此而更不敢與譚月華面對面地相對。

     如今,看譚月華的神态,已然發現了他的容貌如此怪異,卻像是什麼事也沒有,并且還由她口中,親口說出與他為友的話來,鬼奴的心中,實在是感激到了極點。

     而這種感激,絕對不是其它人所能想象的。

    因為鬼奴活到那麼大,第一次,有人以平等的地位對待他,将他當作朋友。

     在鬼奴的心中來說,這一點,實在是比什麼都重要得多! 當下譚月華隻是淡然一笑,道:“這算得了什麼?鬼奴,你今年多大了?” 鬼奴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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